陳默坐回石階上,兩根手指有節奏地敲著膝蓋骨。
腦子裡的畫面還在回放。藻華那一刺的軌跡——先首後彎,首線騙預判,弧線切盲區,然後毒素注入,五秒溶解。乾淨利落,像一份寫好的實驗報告,每一步都卡著時間節點。
“兩擊。”他把手指停住,“從頭到尾,它只用了兩擊。”
分身蹲在旁邊,雙臂搭在膝頭,臉色很不好看。
“第一擊取樣,第二擊收割。極限效率。跟麥克拉格的戰術教義一個思路——不浪費一發彈藥,每一槍都有戰略意義。”分身頓了一下,難得沒抖機靈,“問題是,我們怎麼辦?”
“不讓它完成第一擊。”
“你說得輕巧。它那層絨毛碰一下就能抽資料,跟醫院驗血似的,扎一針什麼都知道了。”
“那就不讓它碰。”陳默翹起嘴角,“我精神力350,器官反應速度是普通人西倍半。它碰不到我。”
“可它三百多歲。經驗不是數字能抹平的。”
“經驗管用,前提是對手在你認知範圍內。”陳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頸椎,“它打了一輩子同類和海底生物,從來沒打過精神力碾壓級別的對手。我在它的認知之外。”
分身想了想,緩緩點頭。
“星際戰士遇到新種族異形,第一反應是什麼?”他自問自答,“按教義手冊作戰。可如果敵人根本不在手冊裡呢?”
“那就犯錯。”陳默說,“老手犯的錯比新手更致命——因為他們連自己在犯錯都不知道。”
【3號副本:建議主人將這段話記錄在案,日後可用於撰寫《競技場生存指南·序言》,定價建議:每本兩百幣。】
“滾。”
石階下方傳來腳步聲。
陳默偏頭一看——沈清從人群裡走出來,方向是場地中央。白大褂的下襬在走動中掀起,露出內襯的深灰作戰服。她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鞋底和貝殼砂之間沒有多餘的摩擦聲。
“她上了。”分身的語氣變了,帶著一種戰前觀察員的審慎,“第一個挑戰原住民的玩家。”
“不是挑戰。”陳默的目光鎖在沈清身上,“迴圈賽。他們是同組的。”
沈清走到場地中央,在藻華對面三米處站定。
沒有架勢。雙手垂在兩側。刺擊器官懸在腹前,淡藍色亮光打在她下巴上,襯得整張臉冷得像手術檯上的器械。
藻華的嗅角動了。兩根枯珊瑚般的觸鬚緩轉向她。
“學者。”聲音從膠質表面一寸寸滲出來,像有人在捏一塊溼海綿,“我聞到你身上的氣味。消毒水、酒精、還有——福爾馬林。”
沈清推眼鏡的動作很輕。右手食指搭在鏡框上沿,不是緊張,是習慣。
“你是醫生?”
“研究員。前職業病防治所,毒理學方向。”
三個字砸在場地裡。藻華的嗅角頓住了。
陳默後背靠上珊瑚壁,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說聲低他”。啊妙“
。他看頭扭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