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深吸一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暗紅色的門前。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推門。
一個念頭從腦子裡炸出來——他得留東西給“下一個自己”。
巫師法典被翻到第二頁空白處。他摸遍了全身,沒有筆。
“寫。”他把指尖抵在紙面上,默唸。
指尖滲出一滴血珠,鮮紅的液體落在暗藍色紙頁上,沒有洇開,反而凝成了清晰的字跡,像是紙張本身在替他書寫。
陳默咧了咧嘴。疼是真疼,但能用就行。
他開始寫。
“醒來的地方是個九步見方的石頭盒子。月會消失。你身上除了這本書什麼都沒有。制卡被凍住了,列車卡也鎖死。別費勁試,純屬浪費體力。”
“門推不開。別撞,骨頭會疼。別踹,腳趾頭會腫。”
他停了一下,血珠凝在指尖,猶豫片刻又繼續。
“電視會自己亮。畫面裡有個黑影。現實中沒有。但它會出來。”
“說真話能讓那東西停下。但每說一次,你就多暴露一張底牌給奸奇那個禿驢。省著點用。”
“重組之後進第二個房間。有花,有假鳥,有一幅畫你慘樣的油畫。那是審訊室。”
寫到這裡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什麼審訊室,整個塔就是一座巨型精神汙染髮射器,奸奇在上面玩真人版整蠱大賞。
“會有一段海底畫面灌進你腦子。別慌,不是幻覺也不是攻擊,是資訊注入。下面全是死人和列車殘骸。卡牌很多很亮。別饞,撈不著。”
“第三個房間有溼衣服。換上。舊衣服掛回去。這是閉環。”
“花園。枯樹。樹下有列車卡牌。你是第十二個來的。”
“挖完卡牌之後泥裡會鑽出個東西——長你的臉,灰白魚眼,掐你脖子。還是那招,說真話。”
“十二號門後面是封印牆。打不穿。別打了。”
“猴爪卡第一次許了不死。第二次獻祭給觀星臺換了你手裡這本書。還剩最後一次。千萬別亂用。”
“然後你會忘記一切。”
“如果你正在讀這段——恭喜,你回來了。”
他頓了頓。血己經止住了,最後一行字歪歪斜斜地爬上紙頁邊緣。
“別信月超過三成。那隻鳥說話跟奸奇寫合同似的,每個字都是真的,連起來全是坑。”
“還有——”
“巫師法典不只是筆記本。翻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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