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鬼地方的娛樂產業極度匱乏。
反抗嗎?
他估量了一下雙方的戰鬥力。對方是開著限量版浮空塔、穿著星光高定長袍、手持頂配法杖的氪金大佬。
而自己,是一個剛從泥潭裡爬出來,褲襠裡還藏著個猴爪的赤腳流民。
動手,大機率會被對方用法杖捅進地裡,當成蘿蔔種起來。
這傢伙的目的絕不單純。陳默的腦子飛速運轉,哪有BOSS堵門就為了玩個五五開的拋硬幣遊戲?
這不符合邏輯。除非……這本身就是一場大型沉浸式劇本殺,而眼前這位是負責發關鍵線索卡的NPC,只不過入戲太深,給自己加了太多戲。
“那個……”陳默決定先禮後兵。
陳默湊到月旁邊,壓低聲音:“鳥兄,給個準信,這把開字還是開人?”
然而,月只是歪了歪頭,用那隻清澈得像玻璃珠的眼睛瞅了他一眼,然後,用一種極其嫌棄、彷彿在看一坨剛出土的紅薯的語氣,字正腔圓地開口了:
“字。”
陳默愣住了。
“啥?”
“我將給你最不拐彎抹角,最首接,最一針見血的回答是,字。”月又重複了一遍,九隻眼睛同時翻了個白眼。
這傻鳥……被奪舍了?還是說它的謎語人模式電量耗盡?
陳默清了清嗓子,重新轉向阿梅奈克斯,臉上露出一副經過深思熟慮、洞悉天機的表情:“我猜,是“字”朝上。”
阿梅奈克斯那隱藏在兜帽下的臉看不出任何變化。
他手腕一翻,那枚古樸的硬幣被輕輕拋向空中。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古典的韻律感,彷彿不是在拋硬幣,而是在指揮一場星辰的交響樂。硬幣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軌跡,翻滾,閃爍,最終落回他攤開的掌心。
沒有用手蓋住,就那麼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來。
是字。
陳默贏了。
他還沒來得及發表一下勝利感言,比如“承讓了”或者“運氣好而己”,異變陡生!
阿梅奈克斯權杖輕輕一頓,陳默頭頂的虛空驟然撕裂,一座宏偉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觀星臺從亞空間中擠壓出來!
那是由星辰的骸骨鑄就基座,由凝固的光線構成穹頂的奇蹟造物!
陳默嚇得一蹦三尺高,本能地擺出了防禦姿勢。
這是要幹啥?輸不起就首接拿建築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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