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第一個踏上石階,蘇妄緊隨其後,步履踉蹌,嘴裡依舊碎碎念著無人能懂的詞句。
兩人身後,是殘存的、心思各異的倖存者。
那個將皮帶反綁雙手、臉上掛著詭異快感的男人,不緊不慢地走在隊伍中央,嘴角那抹微笑,彷彿與生俱來。
石階盤旋向下,愈發狹窄,空氣也愈發灼熱。那股馥郁的檀香味漸漸被刺鼻的硫磺味所取代,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則像黏稠的油膏,糊在每個人的鼻腔裡。
當陳默的腳踏上最後一級石階時,丹爐內部的景象,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一個首徑至少兩百米的巨大圓形空間,穹頂高得望不見盡頭,隱沒在滾滾的黑煙與紅光之中。爐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果真如活物般蠕動,發出微弱而淒厲的哀鳴,像是無數亡魂在無聲地吶喊。
爐底,是一圈圈巨大的環形石臺,由外向內,層層升高,宛如一座倒置的、獻祭用的梯田金字塔。
而在最中央,那座三丈高的青銅丹爐,才是真正的核心。
它被西根巨大的銅柱拱衛著,銅柱頂端,有三根正燃燒著幽幽的暗紅色火焰。
第西根,卻空空如也,冰冷死寂。
陳默瞬間瞭然——規二所言的三味真火,此刻只有兩味。還缺一味。
“歡迎入爐。”
一個聲音,突兀地從丹爐上方傳來。
這聲音不再是之前的蒼老幹澀,反而年輕、清亮,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陳默抬頭。
青銅丹爐的蓋子不知何時己然開啟,一個身穿繁複道袍的少年,正從爐口探出半個身子,笑吟吟地俯瞰著他們。
少年面容清秀,唇紅齒白,瞧著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一副人畜無害的仙家童子派頭。
但他的眼睛,那是一雙純黑色的眼睛。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少年笑著說,聲音在空曠的爐底迴盪,“請先安頓下來。距離二更天試丹,尚有些許時間,若有何疑難,儘可問我。”
話音未落,陳默便感到身旁的蘇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般。
他轉頭看去,只見蘇妄正死死盯著那個少年,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他是丹童。”蘇妄的聲音極輕,像蚊子哼哼,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他也是……丹。”
“什麼?”
“他是丹!”蘇妄重複了一遍,聲音裡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篤定,“一顆成了精的活丹!他不是在看我們——他是在挑食材!你懂嗎?我們就是那案板上的豬肉,他正琢磨著哪塊適合紅燒,哪塊適合清蒸!”
陳默心裡一沉。
丹藥成精?
似乎是聽到了兩人的竊竊私語,那丹童純黑的眼珠微微一轉,視線竟精準地落在了他們身上,那溫和的笑容裡,多了一絲玩味。
。下一噔咯中心默陳
!我欺不誠律定菲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