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真相,誰還會老老實實上班呢?
芙洛拉想編造個謊言糊弄過去,但想到之前這位對待高層都毫不手軟,絲毫不怕得罪人的樣子,又咽了回去,如實地說:“只有小部分人見到過,或者猜到了真相。”
“大部分人還抱著還清債務的美夢,激勵自己每天努力幹活。因為在這裡的工作工資其是比外面豐厚,除了不能出去,像坐牢一樣,其他福利待遇都不錯。”
“大家就會覺得這樣的日子只要熬過去就會有盼頭,更別說親人與親人之間會分開崗位,每個月只能見上那麼兩三天,為了與親朋好友見面,他們也會順從規則,得到那來之不易的機會。”
芙洛拉的語氣愈發刻薄,“殊不知,時間久了就像溫水煮青蛙,已經被煮熟了,卻還不自知。直到送入怪物口中,才發現一切都是虛假的。”
沈星緹對此不做過多評價,只是饒有興致地說:“你好像很生氣。”
她冷不丁地詢問:“你和那個看門的所說的反抗勢力,是有聯絡的?”
沈星緹可不覺得這個姑娘有這樣的正義感,要知道這一路上如果不是自己底牌多,無聲無息的死了,這傢伙還會撇清干係繼續美美地槍殺各種倒黴蛋。
芙洛拉抿唇,猶豫的這一秒她想了很多。
比如這位到底何方神聖,她又是抱著什麼樣的目的進黑市的?
她是不是哪個幫派送來的臥底,又或者是地下黑市這個名為蜂巢的組織的敵人?
芙洛拉自動略過了官方派來的人這個答案,這不可能。
而沈星緹的做派也不像是官方的。
不是說官方有多正派,只是沈星緹看起來太肆無忌憚,像是獨行俠,光腳不怕穿鞋。
剛想開口,一把匕首已經塞到她的嘴角,上面還沾著怪物的血,“要是不會回答,舌頭我給你割掉。”
沈星緹稍稍一動彈,芙洛拉便感覺自己的舌尖刺痛了一瞬,隨後是鐵鏽味在口腔蔓延開來,她趕緊大著舌頭承認:“有,有聯絡。”
她壓低聲音,又看了一眼監控,才發現沿路的監控全都已經破損,上面都帶著一個細微的孔洞,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暗器造成。
既然沒有監控,芙洛拉於是心安理得地將領頭人直接賣了,“反抗者們的頭領是一對年輕的情侶,他們因為沒錢支付義肢的分期貸款被抓進來,在義肢出現排異反應被送去急救的時候,半夢半醒間聽見了主治醫生和助手的閒聊。”
“他們發現,原來進來還債的工人們還有個代號叫……豬玀。”
“並且豬玀不單是侮辱性地蔑稱,更是字面意思。他們是怪物們的肉食。”
“如果只是口述,沒多少人會相信,但這對情侶之中的男方有一項天賦。”
沈星緹好奇:“什麼天賦?”
“他可以用精神力,將自己看到的畫面,傳遞給別人。”
“人形監控?”沈星緹思考了一下,給出評價,“沒什麼用處,即使能讓人相信,可為了生活下去,人們會自己欺騙自己,重新縮排困住身軀的籠子,為了活下來,什麼都可以放棄。”
她前世就這樣做的,為了活下來,當了很長時間的拾荒者。
“女方也有一項天賦。”芙洛拉沒有賣關子,“她的天賦是能短暫地讓蟲族將她誤以為是同類,他們一直在籌備著利用地下20層的怪物們,逃出生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