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被幻霧蛾操控去開門的B級裂齒絛被屏障反噬得不輕。
它原本就在和跳殺狼蛛戰鬥是時候受了不少傷,這下更是隻剩下半截,它躲進了黑暗的樓道里,所過之處黏液與蛛網混合,互相腐蝕,落在地板上發出滋滋滋的聲響。
沈星緹聽見這聲音,沒有猶豫先是將一樓的所有監控一鍵拆除。
腳下四分五裂的監視器還在冒著紅光,沈星緹面無表情地低頭,抬腳,踩碎。
“咔嚓——”
最後的畫面中,女人那雙幽幽黑瞳裡燃燒著的是濃郁的厭惡。
“她在看不起?”
螢幕那頭,萊爾·布蘭德微微蹙眉,情緒的起伏讓他本能開始疼痛。
身邊穿黑西裝的管家為他妥帖地端來一杯血紅的酒,酒液之下,似乎有東西在冒泡,跳動。
男人張開蒼白的沒有血色的唇瓣,將酒液吞入,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另外有人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唇角,搭理頭髮,髮絲被撩上去後,露出一張分外年輕的臉,可年輕的面容之上,有一雙十分滄桑的眼睛,裡面的情緒像是一潭死水,但此刻的死水泛起波瀾。
裡面被激起了興趣,更多的,是貪婪。
想到那個掉入垃圾星艱難掙扎求生的小老鼠,終於學會反抗,男人哂笑:“還算有點骨氣,也不是一味在研究她那些種子。”
“只是……脾氣太大,我不喜歡。”
他說完這句話,身邊服飾的人都彷彿被摁下了慢動作,臉上露出如出一轍的驚恐。
下一刻,男人的脖頸處鑽出了一根血色的藤蔓,扎入最近的男僕的脖頸。
女僕剛要遞上紙巾,看見這一幕嚇得屏住呼吸,卻絲毫不敢放下托盤。
直到被選中的男僕只剩下了一副骨架,皮肉乾癟得像是被抽真空後的雨衣,其他人才開始恢復行動,繼續按部就班地服侍下去。
男人看著這些小心謹慎,生怕性差踏錯就會被選中的人,有些饜足地舔了舔嘴唇。
他抬手,脖頸處的血色長藤從所有人頭頂掠過,最後指著螢幕上定格的那張畫面。
“你要吃她?”
男人對著空氣說話,可其他人卻壓根不敢露出任何異樣。
在這棟古堡裡面,到處都是昂貴得不可思議的古董,縱然再精心擦拭,仍舊擦不掉陳腐的氣息。
但比起物件的腐朽,更濃重的死味來源,是這座古堡的主人。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怪物。
“主人,是否要抓捕她?”
男人聽見這聲討好的話語,沒有第一時間應答,而是問起了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子侄,“卡爾斯去哪兒了?”
管家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卡爾斯少爺,他,他去實地採集變異裂絛的樣本,至今未歸,屬下已經問過衛隊的侍衛長,並沒有卡爾斯少爺歸來的訊息,但少爺最後一條資訊表明,他還在西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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