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緹左手裸露出來的皮膚像是被吹起來的水泡,鼓起一個拳頭大小的包,裡面的血管似乎撐到極致,隨時會爆開。
等那時候,就算她能快速止血,這隻手也不能要了。
現在的技術還沒有到斷肢再生的程度,頂多讓你安一個機械臂,或者仿生臂。
當然,期間要吃的排異藥物以及每年要做的檢查可不少。
一旦陷入這種局面,就被那些該死的醫藥公司拿捏死了。
沈星緹寧願成為獨臂大俠也不願意用機械臂。
【宿主,不要這麼悲觀。】
“你有辦法?”
【那倒沒有,就是感覺你現在的手臂有點Q彈,好想戳一下,不知道能不能戳爆。】
“你滾吧。”
沈星緹面無表情,精神力觸鬚在和吸能花接觸,可這東西就像水蛇,在手臂裡滑動,明顯空間那樣狹小,它卻如魚得水。
手臂開始麻木,她盤坐在地上,對探頭探腦的孩子們進行驅趕:“一邊去,我沒事。”
齊善嚇得連盆都端不住了,她手裡揪著毛巾像要把毛巾撕爛,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沈星緹的手臂,雖然知道不是程沛然的錯,但她還是對這個冒失的大哥哥生出了幾分怨懟。
為什麼在外面幹活不能小心一點,把怪物帶回家,讓姐姐擦屁股。
但她向來也不是多嘴的性子,只能默默找個角落坐下,擔心離得太近會影響沈星緹。
緋衣急得要死,“要不引在我身上吧?我看它好像隨便什麼宿主都行。”
程沛然已經暈過去了。
這小子可真好命,但凡老大硬下心腸,就當看不見他身上的兩種寄生蟲,他現在已經就是一具屍體。
但緋衣想到自己,應該也無法看著曾經的隊員死在眼前,卻什麼也不做吧?
“起來,現在就去外面守著。”
緋衣拍醒了程沛然,這人身上的寄生蟲總不能是野生的吧?
如果是野生的,他們在荒原的時候可沒那麼容易被寄生。
何況這才過去幾個月啊,荒原裡的物種就這麼大變樣了,緋衣不信,真那樣的話,僱傭兵們鐵定要鬧起來。
任憑平時多麼聽從工會,但到底是關乎自己性命的,這麼容易被寄生,且一旦寄生很難清理乾淨蟲卵,不管怎麼控制都會淪為蟲族的養分……是個人都要發狂。
可現在風平浪靜,要麼官方壓制得嚴絲合縫,要麼……就是這些蟲卵,其實是人工飼養的,目的明確地放在了程沛然身上。
“你在送貨的路上遇見過什麼奇怪的人嗎?”緋衣根據沈星緹之前中招的情況繼續道:“比如一些行為詭異,神志不清喊餓的?”
“亦或者是莫名其妙靠近你的。”
程沛然全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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