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安靜得很。
伊地知從後視鏡看了一眼，五條悟今天異常安靜，任務結束後既沒有嚷嚷著去吃甜品，還把這次連同之前壓下來的善後工作，全處理完了。他一路上坐在車裡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五條先生，接下來回高專嗎？”
“不了。”
伊地知沒再多問。
五條悟確實在想著相處試試這回事。
起碼把人放在身邊，會安心一些。
任務結束後，他少見地沒首接回高專，去商店挑了些可能用得上的東西，又替學生提前查看了任務地點，確認沒什麼問題，才悠然離開。
峰成學園。
東京都內私立第一的升學名門。校門高而肅穆，圍牆裡綠化得整齊，連空氣都像被規訓過，進出的人臉上都繃著一點看不見的緊張。
五條悟站在校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仰頭看了一眼校名。
校門口人零零散散，有幾個外來人員正排隊登記入校。門衛所的執勤人員態度客氣，挨個詢問來訪事由。
一箇中年女人站在門衛所視窗前，手裡攥著一張通知單，眼淚不停地掉。
“請您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兒子好不容易考進來……”
“成績不達標我們可以想辦法，花多少錢都行，求您讓我再跟學校說說。”
她身邊站著一個男生，揹著書包，硬挺著背：“媽，別說了。我明年還能再考進來！”
門衛很為難，嘴上說著安慰的話，還是把人往外請：“實在抱歉，這個我們做不了主。您先帶孩子回去，以後還有機會。”
五條悟看見，那女人的肩頭趴著三隻巴掌大的低階咒靈，灰撲撲的，正一點點啃食她的負面情緒。
他抬手，很隨意地揮了一下。
那幾只咒靈連形狀都沒來得及變化，就碎了。
五條悟收回手，輕輕“嘖”了一聲。
峰成學園他當然知道。東京出了名的名校，偏差值高到嚇人。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低階咒靈。
她上次說，考完試可以休息了。
不會是……退學了吧？
他想起她聽課時那副“學習困難”的樣子，手心莫名冒出一層薄汗。
門衛所的人走出來，禮貌地請那個女人離開。女人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被兒子扶著走遠了。
五條悟清了下嗓子，走到門衛所視窗前。
“打擾一下，你們學校一般因為什麼勸退學生？成績？還是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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