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維見那些官員阻止不了李安生,他自己哪裡甘心就這麼被帶走,此時被腰帶反綁著雙手,依舊在王軍手裡拼命掙扎,嘴裡大喊著。
「來人啊!來人啊!這人要對老夫下毒手,你們就不管了嗎?」
船上本就配有二皇子府的護衛,聽到艙內動靜,早就圍在了門口,只是不敢進來。
此刻眼看王軍真要拖著人走,他們再也站不住了,幾名護衛立刻衝了進來,將王軍和李安生圍住。
只是他們也不敢動手。
船艙裡站著的都是朝廷命官,隨便拎出來一個,品級都比他們這些護衛高得多,他們最多攔一攔,難道還真敢對新科狀元動刀子不成?
為首一個像是護衛小頭目的男人,快步走到李安生面前,一張臉快要擠出苦水來,他躬著身子,帶著哭腔開口。
「李狀元,李大人,您高抬貴手,就把楊學士放了吧!這要是在殿下的船上出了事,二殿下回頭知道了,非得剮了我們不可。」
李安生嘿嘿一笑,伸手一把將身後還在發愣的周裕給拽了過來,推到那小頭目面前。
「放心,二殿下才不會怪罪你們。」
他拍了拍周裕的胸膛:「你們也不看看,我這是在幫誰出氣?周兄可是二殿下的小舅子,自家人被外人欺負了,二殿下難道還會向著外人不成?」
周裕被推到人前,本能的就挺起了胸膛,下巴微微揚起,擺出一副囂張跋扈的架勢。
其實他心裡虛得很。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這個小舅子在姐夫楚涇眼裡,根本沒什麼分量,可眼下被李安生這麼一捧,周圍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他就是再虛,也得把這架子端住了。
只有把架子端住了,路才會越走越寬!
至於不怕自己姐夫找麻煩嗎?怕,但更怕丟面子!
哪怕之後被姐夫責罵一頓,那也要讓為自己出頭的李兄不燒心,呸!是不寒心!
那個護衛小頭目看著昂首挺胸的周裕,臉上的哭相更濃了,他為難的搓著手,卻絲毫沒有讓手下人讓開的意思。
李安生看著他那副樣子,還是安撫了一句。
「放心,我又不是真要把這老東西抓大牢裡去,今天這麼好的宴會,全被他一個人給攪合了,晦氣。」
李安生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些,換上一副不耐煩的神情。
「我就是看他不順眼,讓人把他送走,別在這裡礙眼,打擾了老子快活。」
這話一說出口,船艙裡原本緊繃的氣氛頓時一鬆。
周圍那些提心吊膽的官員,齊齊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只是送走,不是真的要抓人。
看來這個李安生雖然瘋,但還沒到徹底無法無天的地步,還知道分寸。
就連被王軍抓著的楊維,聽了這話,掙扎的力道都小了許多。
他心裡也覺得,李安生這就是借題發揮,想在眾人面前羞辱他一番,不可能真敢把他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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