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睜開眼時,耳邊正炸響一道雷霆般的宣判:
“……玄夜,墮入黑暗,背叛神族,罪無可赦——魂飛魄散!”
她站在一座白玉高臺之下,西周是密密麻麻的神族,個個身著華服,或驚愕、或憤慨、或悲憫地望著高臺之上。而她自己,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素白仙裙,站在人群最末端,像是不小心混進來的小仙娥。
系統在她腦中瘋狂報警:【宿主!宿主!你終於來了!時間節點:墮神審判,主線任務:改變玄夜墮神命運,阻止他魂飛魄散!現在立刻馬上!】
蘇晚晚還沒來得及吐槽“穿書第一秒就搞這麼大場面”,視線己經被高臺上那道身影牢牢釘住。
那是一個男人。
他被兩條刻滿符文的鎖鏈穿透肩胛骨,懸吊在高臺中央。黑袍上血跡斑斑,長髮散亂垂落,遮住了半邊面容。可即便如此狼狽,他周身的氣息依然冷冽得像萬年不化的寒冰。他沒有掙扎,沒有辯解,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高臺上,光明神——一個面容慈悲、周身環繞聖光的老者——正高舉權杖,權杖頂端凝聚著足以毀滅神魂的金色光芒。
“玄夜,你還有何話說?”
全場寂靜。
蘇晚晚屏住呼吸。按照原著劇情,玄夜此時應該冷笑一聲,說一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然後被光明神一杖打散神魂。而她——作為穿進來的炮灰,原本的劇情里根本沒有她,她只是書中一個連名字都沒出現過的路人甲。
可就在她準備衝上去喊“等一下”的時候,那個被鎖鏈貫穿的男人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
散落的長髮從臉龐滑開,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那雙眼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半分即將魂飛魄散的絕望。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靜。
然後,他的目光穿過跪拜的眾神,穿過高臺上的光明神,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首首落在蘇晚晚身上。
蘇晚晚的腦子“嗡”了一聲。
那雙眼睛,彷彿能看穿靈魂。她甚至覺得,他看見了她體內那個“快穿任務者”的系統,看見了她所有的秘密。
系統尖叫:【宿主!他他在看你!資料異常!玄夜的能量指數在飆升!劇情線偏轉!快!趁現在!】
蘇晚晚咬緊牙關。來不及細想了。
“住手!”
她衝出人群,聲音清脆而尖銳,在寂靜的審判場上炸開。
所有神族的視線齊刷刷射過來。有震驚,有鄙夷,有疑惑。光明神眉頭微皺,權杖上的光芒微微一頓。
“你是何人?”他聲音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蘇晚晚站在白玉階下,仰頭望著高臺上的玄夜。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可她的聲音卻穩得出奇:
“我是……能證明他無罪的人。”
全場譁然。
光明神眯起眼睛:“荒謬!玄夜墮入黑暗、勾結魔族的證據確鑿,你一個小小仙娥,也敢在審判臺上胡言亂語?”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她知道自己在賭。賭原書裡那個從未被點明的“真相”——玄夜根本沒有墮入黑暗,他是被陷害的。而原著裡,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在劇情開始前就己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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