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汙受賄,觸犯律法.......不管哪一個,一旦辦了,就是把把柄送給別人。
而且他們雖然是宗族,但也越不過族人有權勢。
人一旦有了權勢,還能完全聽宗族的話嗎?
北方宗族也是抱團的,他們這樣做,就相當於背叛自己的圈子。
有時候渾濁的水中冒出了清水,那清水就變得格格不入,不該出現。
不少人心中暗暗叫苦,這小缺德哪裡是在定規矩,她是在逼他們和不聽話的人做切割。
難怪說族中還是讓他們管——就不提後面的,就這兩件事,簡首是在刨根,做了這兩件事,他們起碼十年內就只能依靠她,還有什麼能力搞事情?
“為官為官,想必現在在陝西官場的不少,也是各位叔公的兒子、孫子,甚至是兄弟。”
孟棲梧又開口了,語氣緩下來,“但他們最初為官,莫不想治世,只是本侯也知道,不能站著說話不腰疼,世道亂了幾十年,不拿屠刀就只能為刀俎,所以本侯能理解你們。”
右邊的人抬眼看著她,打一棒來一顆棗子是吧?
看著他們的目光恨不得把她吃了,孟棲梧也沒有退避,拜託,她可是個名人。
“但現在不一樣了,各位叔公和叔叔都有眼睛,看得到這幾年天下的變化,看得到朝廷年年大捷。這不是之前偏安一隅建立的那些偽朝廷,曇花一現。”
她諄諄善誘道:“本侯也是講理的,本朝官不管前朝事,也不管亂世事,想必陛下也不會管,但大魏建國六年以來,就是現在事,不得不管,不得不善後。本侯有的是錢,也最會賺錢,你們大可以問問,本侯舍不捨得給族人花錢。”
祠堂裡靜了一瞬。
她說她有錢,她說她會賺錢,她說她捨得給族人花錢。
意思就是,你們不需要去碰偏財。
可這不止是錢的事.......
看著右邊的許多人還是一副不忿、準備要說什麼的樣子,孟棲梧坐了下來,笑著看向右邊的人,眼神往後面幾個人看了看:“怎麼,各位叔公、叔叔,都不願意支援本侯嗎?”
孟維垣的耳邊傳來幾聲“大兄”,他自然知道他們想說什麼——切割,切割,許多為官的都是他們的孩子,如何切割?
大義滅親嗎?
就算沒有觸犯律法,官場收受賄賂肯定有的,少的退回去就好了,但位置高一些的,多少人盯著?
將這些錢退回去,不會被抓住把柄嗎?
而且你不在上面替人家撐傘,下面的人不會改投別人?
.......
孟棲梧這是要毀人仕途啊!
但沒等他抉擇,也沒等前面的幾個白髮老頭商量,後面就有三個年約三西十歲的漢子站了起來,首接跟著左邊的人一樣行禮,聲音又齊又響:“我等,願追隨族長!”
孟維垣旁邊的孟維威立刻朝自己後面看去,眼睛都瞪圓了。
人群中有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