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千尋疾那些恬不知恥、荒謬可笑的言論,千道流額上青筋暴起,怒極反笑。
“好!好一個娶她為妻!”
“千尋疾,你以什麼資格來娶她!以她老師的身份嗎?師徒亂倫這種事在魂師界雖然不少見,但也從未有人把這件事提到明面上。”
“你沒有廉恥,武魂殿還要臉面!”
千道流維持了 100多年的溫雅風度在此刻徹底崩塌,他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像是在看一隻即將跌入深淵的可憐蟲。
千尋疾是他的兒子,也不是他的兒子。
在千道流眼中,千尋疾是六翼天使武魂的血脈,是橋樑,更是工具。
或許他們之間會有半分父子之情,但若是千尋疾再這樣冥頑不靈,就算違背天使神的旨意,千道流也要把這玩意兒送去見天使神。
“我現在只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按照你說的——你娶她,昭告天下,讓她以緋棠之女、教皇配偶的身份返回武魂殿,這件事引發的所有後果,是生是死,皆由你一力承擔。”
“第二,待比比東返回武魂城,你自行退位,由比比東繼任教皇,而你,則以教皇配偶的身份隱藏在後方。”
“你選吧。”
說完千道流也沒看地上跪著的這個糟心東西,轉身離開。他腳步緩慢沉重,一步一步走到一個窗戶前,藉著月光,看向窗戶底下襬著的白色搖椅。
在夏日的晚風裡,它被吹得輕輕晃動著。
那裡曾是他和緋棠年少時時常並肩而坐的地方。可現在,只有他一人獨坐在這裡了。
看著搖椅,千道流的記憶也被拉回到 70多年前的夏天,那時候他們只是他們,他們眼中、心中只有彼此。
他耳邊似乎響起了緋棠歇斯底里的質問。
“千道流,你不覺得你很虛偽嗎?”、“你倒是會做最公允的聖人。”、“那時你怎不肯為本座退讓半分?!”
這些聲音在千道流的腦海中迴盪著、盤旋著,久久不散。他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
當年的事是他對不起緋棠,對她的傷害難以彌補。比比東是緋棠看重的人,他不會讓比比東在武魂殿裡受半點委屈。
或許這樣,緋棠會開心吧。
……
最終,千尋疾選擇的是第二個選項。
與比比東相比,所謂的教皇權柄,並不值得一提。經過這些年的培養下來,千尋疾清楚地認識到比比東比他更優秀,更能帶領武魂殿走向更高、更遠的位置。
只要能名正言順地陪在比比東身邊,他還有什麼所求的呢?
然而等情緒漸漸冷靜下來,千尋疾突然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比比東並不喜歡他。
那晚之事確實是比比東見色起意。
千尋疾看到了那雙清澈的紫色眼睛中的驚豔和好奇,但卻看不到半分屬於愛侶之間眷戀和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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