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郡主府。
後院的藥廬裡。燈火同樣亮了一夜。
鳳南衣未施粉黛。一身簡單的素色衣裙。袖子挽到手肘。正對著滿桌的藥材和瓶瓶罐罐忙碌。火光映著她沉靜的側臉。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藥香。苦澀的。清冽的。辛辣的。混合在一起。
她正在嘗試改良一種對內腑重傷、經脈受損有奇效的“九轉還魂丹”。方子來自母親的手札。但有幾味主藥稀缺。藥性也霸道。她必須反覆調整配比。既要確保藥效。又要最大限度降低對重傷之軀的衝擊。
桌上。還攤開著幾張西北傳來的、語焉不詳的軍報抄件。以及她自己透過商業網路收集到的、關於西域風物、奇毒、怪病的零星記載。
鬼哭峽大捷的訊息傳來時。她正在研磨藥材。手一抖。藥杵險些砸了手指。
喜。自然是喜的。邪陣被破。邊關暫安。
可“地動”、“重傷”、“下落不明”這些字眼。卻像冰冷的針。扎進她的心裡。讓她瞬間手腳冰涼。首到後續訊息確認他己脫險。正在回京途中。那口憋在胸口的氣。才緩緩吐出。卻化作更深的憂慮。
重傷……有多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種能引動地脈、召喚血月的邪陣。其反噬之力會有多恐怖。他強行破陣。所受的傷。絕非常人所能想象。
她必須做些什麼。
不能只是在這裡枯等。懸心。
所以。她閉門謝客。全力投入傷藥的改良和製備。將母親手札中可能用到的方子。一一整理。嘗試。她還透過鳳家的商業渠道。不惜重金。收購可能用到的西域稀有藥材。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她也要備下。
“小姐。夜深了。您歇歇吧。”貼身丫鬟夏荷端著一碗參湯進來。心疼地勸道。“您這都熬了兩夜了。”
鳳南衣接過參湯。輕輕吹了吹。卻沒什麼胃口。“我不累。把這些藥材分完就好。”
她目光掃過桌上那些記載西域秘聞的紙張。眉頭微蹙。敬親王逃往西域……這絕非好訊息。西域地廣人稀。神秘莫測。若讓他在那裡站穩腳跟。藉助某些不為人知的勢力或邪法恢復過來……後患無窮。
百里燁即便此番重傷痊癒。恐怕也免不了要與西域之事糾纏。
她必須提前瞭解。多做準備。
“夏荷。”她放下湯碗。低聲道。“明日。你親自去一趟‘千金堂’。找蘇掌櫃。就說我需要所有關於西域‘黑巫教’、‘沙漠之眼’崇拜。以及羅布泊、樓蘭故地近年異常情況的記載。無論傳聞還是實錄。無論花費多少。務必找來。”
“是。小姐。”夏荷凜然應下。知道事情緊要。
鳳南衣重新拿起藥杵。繼續研磨。動作沉穩。眼神卻飄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東方天際。己隱隱泛白。
新的一天。即將來臨。
他。應該正在歸來的路上吧?
帶著滿身傷痕。和足以震動朝野的大勝。
京城。這座繁華而暗流洶湧的帝都。將如何迎接這位死裡逃生、功高蓋世的攝政王?
而她。又該如何。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既護住自己在意的。又不違背本心?
。響聲的定堅而勻均出發。臼石與杵藥
。問叩在彿彷
。答回在彿彷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