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群體犯罪預警
林川站在碎玻璃中間，看著那些瘋狂跳動的數字，第一次感到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他聽見珠寶櫃檯後面傳來一聲悶響——那個蜷在地上的營業員，被一塊飛濺的碎玻璃割傷了手臂，血順著她的手腕滴在地上。他剛要彎腰去扶她，視野裡，一行淡藍色的文字，忽然從那些紅色的倒計時中間浮現出來，像一枚沉在水底很久、終於浮上水面的氣泡：
“商場群體犯罪事件·節點：群體恐慌。正義值+500。案件評級：S-。獎勵：群體犯罪預警。”
林川愣了一下。
他見過系統彈窗——每一次破案，每一次救人，系統都會給他獎勵。但這一次，彈窗出現的時機，不是在他救完人之後，而是現在——在整座商場陷入混亂的此刻。他來不及多想這代表了什麼，因為視野裡，那些紅色的倒計時，還在瘋狂地往下跳。
他閉上眼睛。
系統給他的新能力，像一滴墨落進了他的意識裡，緩緩地暈開。他感到自己的感知，忽然被拉長了一瞬——不是眼睛看見的東西，是一種更深、更遠的預感。他能感覺到，三分鐘之內，這座商場的哪些角落，會發生什麼。
這種感覺很怪。他不是“看見”未來，而是“感覺到”正在發生的事會往哪個方向走——像水往下流，像石頭往下落。他能感覺到，哪些地方正在醞釀混亂，哪些人正在準備動手。他說不清這能力的原理，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研究它的時候。
一樓的東側。那裡有一家電器專賣店，一群人正在往裡面擠——三分鐘後，那裡的櫃檯會被砸開，一臺收銀機被搬走。
二樓的南側。那裡有一個手機維修櫃檯——兩分鐘後，有人會趁亂從櫃檯裡抓走幾部手機。
負一層的停車場入口——四分鐘後，會有人在那裡攔住一個落單的女人。
三樓的電梯口——有人正在推搡一個老人，三分鐘後，那個老人會被推倒。
林川睜開眼。
他忽然知道該往哪裡去了。
他不是三頭六臂，他沒有分身，但他現在能“看見”——看見那些正在發生的、即將發生的犯罪。他不能在它們發生之前趕到每一個地方，但他能趕到最關鍵的那一個。
他先救最近的。
他聽見珠寶櫃檯後面那個營業員的哭聲。他彎下腰，把她從地上扶起來，扶到櫃檯後面的牆角，讓她靠著牆坐下：“待在這兒，別動，別出來。”
然後他轉身，往一樓東側的電器專賣店跑去。
他跑得很快。他撞開人群，穿過中庭，衝到那家電器專賣店門口。門已經被人撞開了，幾個男人正圍在收銀臺前面，一個在砸櫃檯的鎖，兩個在往袋子裡裝東西。林川衝進去，一把抓住那個砸鎖的男人，把他從收銀臺前扯開，又反手推開另一個正伸手夠櫃檯後面手機的男人。
“滾！”他喊。
那幾個男人被他這一下撞得愣了一瞬，然後罵罵咧咧地轉身跑了。林川沒有追。他轉身，衝出電器店，往二樓跑去。
他跑到二樓南側的手機維修櫃檯的時候，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正彎腰從櫃檯裡抓手機。林川衝過去，一腳踹在櫃檯邊上，把那人驚得直起身來。那人看見他，猶豫了一下，看見林川往前逼了一步，轉身跑了。
林川沒有停。他轉身，往負一層的停車場入口跑。
他在扶梯口被人流堵住了。人們擠在扶梯上，有人往下衝，有人往上擠，亂成一團。林川沒有擠扶梯，他翻過扶梯旁邊的欄杆，直接從兩層樓之間的夾層跳下去，落地時順勢一滾，卸掉衝力，然後繼續跑。
他跑到停車場入口的時候，看見一個瘦小的女孩正被三個男人堵在牆邊。女孩揹著包，抱著自己，縮在牆角，嚇得說不出話。那三個男人伸手去扯她的包。
林川衝過去，一把拽住最前面那個人的胳膊，用力一擰，把他扯開。另外兩個人看見他，又看看他身後——沒有人，就他們三個對林川一個——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低罵了一聲，轉身跑了。剩下的那個，也被林川一腳踹開，踉蹌著退了。
林川沒有追。他蹲下來，看著那個縮在牆角的女孩：“沒事了。他們走了。你往有人的地方走，去那邊——警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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