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斟酌了一下措辭。
“從脈象和麵診來看，您的身體底子不差。脾胃尚可，腎氣不虛。您臉上有斑，眉心有紋，是情志不暢。肝氣鬱結。生殖系統沒問題。”
“想必您也看過專科醫生，他們的判斷也差不多是這樣的吧？”
壁爐裡的木柴“噼”地炸了一聲。伊莎貝爾沒說話，只是看著壁爐的火發呆。
她和內森是聯姻，子嗣是必須的，不是她想或者不想，是政治任務。
她前後看了六個醫生，沒人能說出她的問題是什麼。儘管如此，她還是吃了三年的藥，稀裡糊塗，沒有一點用。
卡特家族明面上沒說什麼，但默許丈夫在外面找了一個又一個。
她只能默默忍著。
伊莎貝爾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底已經沒有任何脆弱。
“家族那邊一直以為是我的問題。我也是這麼覺得。我丈夫在外面找了不止一個女人。我只能當著看不見，凱薩琳不過是其中之一。”
“現在凱薩琳來找你…懷不上，而我也沒問題。”
伊莎貝爾抬起頭，直視沈棠。“據我所知，現在他外面還沒有私生子，那問題在誰身上？”
來了，伊莎貝拉果然很敏銳，「夫人…我沒有見過卡特先生本人，不能憑推測下結論。“
”但從機率上說……兩個不同的女性，體檢均無異常，長期未孕。如果排除了女方因素——“
伊莎貝爾替她說了：”那大機率是男方。“
”我需要親自見他，把脈才能確認。“
「我明白，」伊莎貝爾點頭，”但他那個人自尊心極重。絕不會承認。如果是我直接領他見你，我覺得他不會配合。“
沈棠點頭。
伊莎貝拉繼續：”而且他在外面找那麼多女人，也許是在逃避這件事，也許是抱著僥倖心裡。他覺得說不定哪個女人就懷上了。但他從沒有和我說過孩子的事。所以我猜他心裡有數，只是不承認。」
沈棠忽然心裡有了主意，“夫人，不用您出面。我有個想法。」
「你說。」
”我下週約了凱薩琳複診，到時候讓她把男朋友一起帶來。我當時告訴凱薩琳懷孕是兩個人的事，最好一起調理。“
”卡特先生不會在我面前暴露身份，只會以凱薩琳男朋友身份出現，他在那個身份裡，可能更願意配合。“
伊莎貝爾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她覺得眼前這個人有點意思。
”沈棠，你很聰明。“
”夫人，我只是想把事情辦妥。“
伊莎貝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來。
”行。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勁。不過沈小姐，我再問你一件事。你幫我，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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