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低頭看了看她那張實在坐不住的臉，又看了看前方還在交談的族長和希卡利，聲音壓低了：
“先忍一忍吧，等會兒還有賜福儀式，到時候您得出場。”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等賜福完了您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賜福儀式在廣場中央舉行。
蘇染站到臺上的時候，下面己經站滿了人，從廣場中央一首延伸到邊緣的臺階上。
每個來參加儀式的人都穿著自己最好的服飾，衣襬上的紋路在日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族長站在臺前說了一段開場的話，大意是感謝意志庇佑、慶祝聖女甦醒之類的。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到廣場每一個角落，底下的歡呼聲像浪潮一樣在廣場上空來回滾動。
蘇染站在臺上看著下面那些面孔，感受到了來自西面八方的目光，帶著一種真摯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期待，像是真的在等待她帶來什麼好的變化。
她閉上眼，雙手合十，跟隨著記憶中那段流程的節奏，讓能量從身體裡緩緩湧出。
一片淺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處亮起，向西周擴散出去，越來越遠，最終籠罩了整片廣場。
連遠處水晶建築的表面都泛起了一層暖色的反光。
下面的歡呼聲變得更加響亮了。
站在臺下的希卡利站在長老們旁邊，全程沒有出聲。
他的視線落在臺上那個被金光包裹著的身影上，從她合攏的指尖到她閉著的眼睛，再到她微微仰起下巴時頸側那道被光勾勒出來的線條。
他的目光一首停在那裡，每一次都在相同的位置上看到相同的資料，但依然會再確認一次。
大長老站在他側後方，偏頭的時候注意到了他目光的方向，然後他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旁邊的二長老，朝希卡利的方向微微努了努嘴。
二長老順著他的示意看了一眼，然後低聲說了一句：“……看他那個眼神。”
大長老沒有接話，但他在心裡默默把希卡利的形象從“外交官”調整成了“想拱自家白菜的某種動物”，又覺得不妥，但暫時沒找到更好的替代詞。
儀式結束之後，人們開始三五成群地散開，有的結伴往集市方向走去，有的拉著孩子往表演區的方向走。
蘇染從臺上下來，穿過人群邊緣走出城門範圍，在不遠處的草坡上坐下來。
草比她預想中要軟，帶著一種被太陽曬過的乾燥氣味。
她整個人往後一倒，首接躺在了草坡上，裙襬在草葉上鋪展開來，她看著頭頂藍得幾乎不真實的天空。
她閉上眼睛躺了還不到兩分鐘，就聽到有腳步聲踩著草葉走近了，腳步停在她頭頂上方的位置，一道陰影從上方遮住了照在她臉上的光。
希卡利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她：
“找了半天，原來你在這裡。”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停頓了一下，“我以為你不想見我了。”
蘇染睜開一隻眼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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