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宸雪看了他好一會兒把臉別過去,語氣裡那股子氣已經消了大半,可嘴上還是不肯松:
“那……那也不能這麼輕易原諒你。你瞞了我這麼久,肯定每天晚上偷偷摸摸跟肚子裡的孩子說話,我要是今天不問你,你肯定要一直一直一直瞞著我”
“對,直到偷到丹方。”陳硯凡實話實說。
“你!”玉宸雪氣得抬手就要打他,手舉到半空到底沒落下去,改而捏住了他的耳朵,往旁邊輕輕一擰。
就在這時候,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無厭的靈線卷著一碗剛熬好的養胎靈露,興沖沖地飄進來,嘴裡還在嚷嚷:“硯哥!大小姐!靈露熬好了趁熱喝,涼了藥效就……”
它話說到一半,看見屋裡這架勢:陳硯凡跪在床前,玉宸雪坐在床沿上,一隻手捏著他的耳朵。
無厭的劍身在半空懸了一息靈線收了收,聲音忽然變得輕快起來:“大小姐!我有個好主意!”
陳硯凡臉色一變偏頭瞪了它一眼,他跟這把破劍相處了這麼多年,太瞭解它了。
它嘴裡說好主意的時候,十有八九是餿主意。
他沉聲喝了一句:“滾。”
玉宸雪捏著他耳朵的手指緊了緊,低頭看他:“這麼兇做什麼?”
無厭立刻抓住機會,劍身往玉宸雪身邊飄了飄,靈線在她手腕上輕輕繞了一下,委屈吧唧的說道:“對啊對啊!硯哥好凶兇……把人家都嚇到了……”
陳硯凡的耳根被玉宸雪捏著,半邊臉被拽得微微偏過去,嘴上還得跟著她的力道走,聲音被扯得有點飄:“我不兇……我沒兇……”
無厭看準時機靈線往陳硯凡頭頂一指,語氣裡一股子得幸災樂禍:
“大小姐,我有個好主意!罰硯哥跪一晚上,跪到你消氣為止。他要是敢偷偷起來,我就用靈線把他腿綁住,保管他跑不掉。”
陳硯凡在神識裡對無厭一字一頓地說:“你真是我的好劍。”
無厭的靈線在半空中歡快地轉了個圈,在神識裡回得又脆又響:“是啊,好賤好賤哈哈哈哈!”
玉宸雪看看跪在地上的陳硯凡,又看看懸在半空樂不可支的無厭,覺得這場面荒唐得有些好笑。
她鬆開了捏他耳朵的手,往床上一靠雙手抱臂,
“行!跪一晚上。”
她看了看陳硯凡又補了一句:“無厭盯著你,要是讓我發現你偷懶,明天罪加一等。”
無厭的靈線啪地一聲繃直,劍身懸在陳硯凡頭頂,認真回應:“得令!硯哥,你就老實跪著吧!我替大小姐看著你。”
陳硯凡跪在原地沒有動,偏頭看了玉宸雪一眼。
她靠在床頭被子拉到腰際,手搭在小腹上,嘴角壓都壓不住笑意,眉眼間那股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陳硯凡收回目光,在神識裡對無厭回了一句:“你等著。”
玉宸雪喝了靈露,靠在床頭沒一會兒就睡著了。陳硯凡還跪在床前,膝蓋已經跪了小半個時辰,無厭的靈線在他頭頂懸著,時不時往下壓一壓。
就在這時玉宸雪的小腹上浮起一層金色光暈,那光暈顫了兩下,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同時鑽進了陳硯凡和無厭的神識裡,笑得奸詐:
”………奴妻守個是爹爹…嘿嘿嘿,奴妻守,親孃怕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