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凡單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胸口帶了帶,低頭湊在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夫君在呢,別怕。”
玉宸雪把臉往他肩窩裡貼了貼深吸了一口氣,他身上那股極淡的味道鑽進鼻子裡,心跳慢慢穩下來。
拍賣臺上第一件拍品被端了上來,是一株通體泛著銀光的靈草,根鬚上還帶著新鮮的靈土。
執事揚聲報出底價,前排的修士們紛紛舉牌。
二樓一間垂著靈紗雅間裡,楚梅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一盞靈茶,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樓下的大廳。
然後她的視線停住了,一樓散座靠後的位置年輕男人側身坐著,懷裡攬著一個穿淺紫靈綢裙的女子。
他低著頭正跟懷裡的女子說著什麼,楚梅盯著那張臉看了好幾息,手指在茶盞上慢慢收緊。
她放下茶盞偏頭對身後侍立的女弟子低聲開口:“人已經找到了……竟然也在這兒,懷裡還抱著個凡人女子倒是自在。”
女弟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小聲問:“長老,那就是陳硯凡?”
“嗯。”楚梅的目光從陳硯凡身上滑到他懷裡的玉宸雪臉上停了一瞬,又收回來,“先別動,今天拍完東西再說。”
樓下玉宸雪正仰頭看著臺上那株靈草被一個紫金袍的修士以一八十顆上品靈石拍走。
她偏頭湊到陳硯凡耳邊,小聲說:“他們起拍價都好高,我們靈石夠嗎?”
“不夠。”陳硯凡實話實說。
玉宸雪眼睛睜大了一下轉頭看他:“不夠?那我們來做什麼?去搶?”
陳硯凡伸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指尖在她髮髻上輕輕蹭了一下:“可以。”
玉宸雪盯著他看了兩息,確認他沒在開玩笑。臺上第四件拍品已經被端上來了,那隻白玉托盤上是一個小玉瓶。
執事揚聲報出底價,前排的牌子一個接一個舉起來。陳硯凡沒有急著舉牌,只是把玉宸雪往懷裡又攏了攏,目光落在那隻玉瓶上安靜地等著。
玉宸雪也不催他,只是把手搭在他手背上,指尖輕輕釦著他的指縫。
二樓的楚梅也看見了那隻玉瓶,問身後的女弟子:“那東西是什麼?”
“養胎靈露,專門給修士胎兒用的。”女弟子翻了翻手裡的冊子,“底價五十顆上品靈石。”
楚梅的目光在玉瓶上停了一息,又落回陳硯凡身上。
她看見那個年輕男人終於舉起了手裡的玉牌,報出一百顆上品靈石的時候,前排的幾位修士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跟。
楚梅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對女弟子說道:“去查查,他住哪兒。”
臺上執事連報了三聲沒有人再舉牌,靈鐘敲響一錘定音:“一百顆上品靈石,成交!”
陳硯凡起身往後臺去交割靈石,玉宸雪坐在原位等他手搭在小腹上,指尖輕輕按了按。
周邊幾個修士還沒散場,其中一個穿青衫的中年人收了玉牌,回頭看了她一眼對身旁的同伴嘀咕:
“養胎靈露虧他們想得出來,修士跟修士都難有後,何況還個個凡人!花一百顆上品靈石買這個,純屬浪費,有錢沒處使。”
“可不是嘛。”旁邊那個穿灰袍的散修接了話,聲音不大可也不小,足夠讓後排的人聽見:“這年頭誰還指著修士生孩子,真要延續香火,收養個資質好的徒弟比什麼都強,花這麼多靈石買瓶養胎的,怕是腦子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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