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指尖搭在孟芙清肩頭,虛虛環住她的腰。
目光凝在她蒼白的面上,他心中雖已生出別樣情意,舉止卻依舊彆扭剋制。
這般性子自小養成,並非一朝一夕就能更改。
顧衍聲音聽來冷淡:「哪裡難受?」
方才被黑衣人摜在地上時,孟芙清閃了腰。她目光掠了眼搭在自己肩頭。虛扶著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方才扭到腰了,無妨,還撐得住。」
身上仍帶著痛感,孟芙清心底卻覺怪異。
從前顧衍靠近,她從沒有這般異樣感受。
不知是不是有過肌膚之親的緣故,此刻被他擁在懷中,嗅到他身上獨有的清竹氣息,心口便輕輕悸動,一股酥麻感漫遍全身。
這具身子的敏感程度遠超孟芙清的想像。
她還沒有察覺之際,軀體已經悄悄對顧衍生出依賴。
這絕非好兆頭。
孟芙清脊背繃緊,緊抿唇瓣,強撐著站直身子。
這時,那蒙面男子已被長風反剪雙手,押著跪在地上。
長樾上前,一把扯下他臉上蒙布,露出一張五官深邃,是典型突厥人的面孔。
左頰橫亙一道猙獰刀疤,樣貌兇悍懾人。
老太君驚魂未定,由扶陽郡主攙扶著,緩步走到近前。
顧衍冷冽危險的目光鎖定刺客,聲音冰寒地質問:「是誰派你來刺殺老太君的?」
男子兇狠地回瞪顧衍,語氣滿是怨毒:「何須旁人指使!你們一家人都該死!
若不是這老嫗生下顧老賊,那場大戰,我突厥同胞怎會死傷無數!
沒能為族人報仇,是我無能!我這便以死謝罪!」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口咬斷舌頭,鮮血當即自嘴角汩汩湧出。
頭顱一歪,無力地垂落下去。
長風騰出一手,探了探他鼻息,抬首回稟:「爺,沒氣了。」
方才刺客唇角鮮血湧出的一瞬,顧衍便伸手,輕輕掩住孟芙清的雙眼。
孟芙清只匆匆瞥見一抹刺目的紅,視線往下落,便落在他這隻手上。
掌紋清晰,覆著一層薄繭,手掌寬厚,縈繞著淡淡的青竹氣息,與他身上的味道別無二致。
莫名的安全感悄然漫上來。
她心臟砰砰急跳好幾下,當即垂落眼睫,只定定望著自己的腳尖,不敢抬眼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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