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暮色降臨,尚在當值的顧衍陪著皇上在御花園散步。
路上接連撞見三位妃嬪,或撲蝶,或佯作摔跤,或輕唱小曲,各施手段想要引聖駕留意。
皇上眉頭自始至終沒有舒展,滿臉都是後宮人多的煩擾,轉頭便看向身側心腹:「顧卿,你和那位孟姑娘如何了?可進展得順利?」
他還記得那晚大雨滂沱,顧衍冒雨求見。
彼時他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不曾想這位素來沉穩持重的股肱之臣,竟只是為求一份恩典,要救下一名女子的弟弟。
心腹甚至坦然剖白心底困擾,說得直白清醒。
他對那孟姑娘並沒有娶之意,也沒有動真情,只是對她身子起了慾念,這份念想戒不斷,只想將人擁在身邊。
當時顧衍還向他請教,這般念頭該不該,手段算不算卑劣。
臣子肯把這等難以啟齒的私事攤開在君前,無異於主動遞上把柄,恰恰印證了這份忠心。
他心中自是讚許,當即痛快準了那份恩典。
顧衍的目光落在牆角那株芙蓉花上,躬身恭敬回話:「她說不做妾室。不做通房,不做外室,只與臣露水情緣,自那晚之後,臣已有兩晚未曾見她。」
「阿衍啊阿衍,竟有人能拒得了你。」皇上微微一愣回過頭,上下打量俊逸優秀的顧衍,嘖嘖兩聲:「這麼說來,你還沒有得手!」
顧衍面色微僵,喉間輕輕滾動了一下。
素來冷寂的人,難得有這般難堪的時候,他垂眸避開皇上打趣的視線,緩緩點了點頭。
皇上頓時龍心大悅,撫掌笑道:「那女子倒是不俗,能治得你這冷臉毛病。
你啊你啊,也是挺能做那柳下惠,明明人已經到手,竟也能忍著不動。
你不是想試試,多久能對她生厭。戒掉這份心思?
你不去碰,又談何戒掉。罷了,朕準你現下便下值,去找那個叫你欲罷不能的姑娘。」
顧衍就這般被打發離了宮。
皇上身側大太監魏如海眯著眼,望向顧衍遠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歎服。
顧世子最懂揣摩聖意,哪怕聖上心中本有不快,憑他短短幾句話,便能哄得龍心大悅。
將自己的私事,如此說皇上聽,就像是小輩再和長輩報備。顧世子當真第一人。
這邊,顧衍面色沉凝,本打算騎馬回承陽侯府,末了卻調轉馬頭,去往折柳斜巷。
兩個夜晚,三個白日,孟芙清一直在等顧衍登門。
她正暗自揣度,他究竟還要多久才會來,畢竟這一天早晚要經歷,還不如快些到來,沒想到他竟就這麼出現了。
彼時,孟芙清正和漫兒準備用晚膳。
燭光昏黃,四方木桌上只擺著一碟清炒豆腐。一盤時蔬,另有一碗雞蛋湯,配兩碗米飯,著實簡陋。
。容形字二陋簡用能只也,府侯承的華奢盡極比對,設陳的閣暖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