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阿遲走後門。季衡去了祠堂。五個裡面任何一個都不能丟。”
她一瘸一拐地走下樓。
雨下得很大，但是街道上卻有七把黑色的雨傘。傘下的人穿同樣的深色長衫，袖口都有紅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頭髮梳得很整齊的中年男子，手裡拿著一根烏木杖。
掌櫃看見他之後，手中的錘子就掉到了地上。
“魏先生。”
魏常安不理她。他舉起烏木杖指向祠堂。
“鎮上有人偷了牌。關門，取回東西。”
十幾名鎮民從傘下衝出。
祠堂的老看守把側庫門關上之後，門板就被撞了一下。姚彌，梁綺將裝有紅布的木箱搬到供桌後面，灰褂子男人趁機向窗戶處爬去，被梁綺用腳踩住了腰帶。
“不能守住。”他說。
姚彌左手抓著門閂說道：“他們想要的是包裹還是你本人？”
“都要。”
“那你很值錢。”
門外第二次撞擊之後，門閂出現了一條裂縫。
落籍所，許靜宜終於將黏在原頁上的紙揭開了一角。
後五個名字和紙一起翹起。紙下面沒有字，只有一行深黑色的墨跡，就是十七。頁邊的半圈齒痕穿透了原來的紙張，但是沒有穿透後來粘上去的薄層。
“第一行是七年前壓進去的。”她說，“後面五個是今天晚上加上的。”
掌簿人的臉色很難看。
崔穎抓住他的衣領問道：“魏常安給了你多少？”
“不是給我的。”
“那麼用五條命換來的結果又歸誰所有呢？”
“全鎮的。”
“全鎮的人都知道吧？”
掌簿人對門外的白燈說道：“知道了，還有誰願意把自己家的簿子拿出來？”
十七把翹起的紙片拿起來。她的手指上留下五道黑色痕跡的是溼墨水。
“因此你們先把名字刮掉，使他們忘掉，然後再告訴眾人糧食是車送的。”
掌簿人沒有否認。
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音，整個落籍所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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