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大事他們可曾有一人問過,尊重過他的想法?
哪怕他一直在說岑元清與他有師徒緣分,不管現在是哪宗的弟子最終都會入問道宗,實在不必派遣長老去劫殺也沒人聽。
他們不肯將戚過等人叫回來,等戚過等人死了又對他好一番罰。
流光越想心中越是滋生恨意。
有那麼一刻,他甚至想要後山那些老不死的都早點去死。
哪怕問道宗會因此變成一個二流宗門,好歹他這個宗主能當家做主。
但他也只敢在心中罵上幾句,然後就窩窩囊囊地吃了療傷丹躺到了床榻上。
本來是睡不著的,可不知怎的,今日他竟是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一段段畫面在他夢中閃過,具是他和岑元清。
他夢中的岑元清和現在的長相一般無二,只是神色要柔和許多,對上他時還帶著幾分怯懦與小心翼翼。
在夢中,岑元清是玄凌從坊市裡撿回來的。
只是因為和江望月長相相似,他們便連靈根都沒有測,就收岑元清做了他的親傳弟子。
可名為親傳,他卻什麼都沒有給岑元清。
還因為每次看到岑元清時都會想到江望月而不許岑元清入他主殿。
岑元清也很乖巧,與活潑的江望月完全不同,從不依賴他們,也不向他們討要東西。
但卻將他們每個人說過的話都記在心裡。
因玄凌說了一句,他最喜歡江望月做的梨花羹,岑元清便學了做給他。
可夢裡的他又是怎麼做的呢?
連嘗都沒有嘗上一口就覺得這碗梨花羹不如江望月做的。
說出的話更是帶著羞辱,將岑元清貶得一無是處。
尚有意識的流光很不理解,夢裡的他為什麼會對岑元清如此厭惡,還帶著偏見。
甚至連岑元清的根骨都不知道就認定岑元清的天資不如江望月。
他忍不住想要提醒夢中的自己對岑元清好一些,不要把珍珠當成魚目。
可不管他怎麼試著提醒,夢裡的他依舊十分不待見岑元清。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夢裡的岑元清漸漸游離在他們師徒之外。
再之後,夢境一晃,江望月回了宗。
在他們師徒面前幾次三番陷害岑元清,手段並不高明,可每次他們都站在了江望月那邊。
他親眼看著江望月挖了自己的金丹裝作重傷,逼得他們謀求岑元清的丹田金丹來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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