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國公府有個丫鬟仗著受國公夫人的喜愛,趁世子爺給夫人請安卸下佩劍時,偷偷替他擦拭劍鞘。
世子爺一取回佩劍就察覺不對勁,倒並未動怒,回去後就找了管家,直接越過夫人將那丫鬟攆出了府。
誰料此刻的謝時序只是淡淡乜他一眼,右手從腰間抽出自己日日佩戴從不離身的佩劍,放入薛雁的掌心。
「沈二小姐請便。」
衛傒張了張唇反應過來。
沈二小姐是世子爺親自去求聖上降旨賜婚的未婚妻,其他人怎麼能與她相比?
自己也真是多餘擔心。
薛雁拿到那把劍,只覺得觸手冷沉,劍刃寒光四溢,絕非凡品。
她一手握住箭尾,一手乾脆利落地揮劍,那箭尾便被齊整整根削了下來。
「沈二小姐好手法。」衛傒忍不住讚歎。
薛雁謙虛一笑,「是世子的劍快。」
衛傒又問謝時序,「那世子可要現在回府,讓府醫替您拔箭?」
「不用,附近就有一家醫館,現在應該還開著,」謝時序簡單擦了下手上的血跡,臉色淡淡,「直接去醫館就行,我中箭受傷一事回去後莫要再提,不可讓母親知曉。」
還未成婚,若讓母親得知他為了沈二小姐受傷,怕是會對她心存芥蒂。
於是衛傒幾人護著謝時序和薛雁往不遠處的醫館走。
薛雁方才還佯裝自己崴了腳,如今便只能一腳深一腳淺地跟在謝時序身邊,倒還要謝時序一個受傷之人攙扶著她。
不過謝時序似乎樂在其中,並未有絲毫怨言。
「謝世子為什麼要替我擋箭?」薛雁問他。
「哪有什麼為什麼,」謝時序扯了扯唇角,「你是我的世子妃,若讓你在我面前受傷,我自己卻完好無損,我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別擔心,等下把箭拔出來就好了,這箭沒有毒,不會有性命之憂,我不會讓你沒嫁過來就守寡。」
薛雁:……
雖知道他是故意說些渾話免得自己擔心,但她心中反而愈發沉悶。
今夜沒有宵禁,醫館果然還開著,只不過藥堂內人影寥寥,只有一位來抓藥的客人。
謝時序讓所有人守在門口,只讓薛雁陪著。
大夫檢視完謝時序身上的箭傷便去準備,又取來麻沸散給他喝。
謝時序推開那隻碗,「不用,直接拔就成,我受得住。」
昔日打仗比這更重的傷他都受過,戰場上條件不比在盛京,很多情況下是生受著療傷的。
如今沈二小姐在身邊,又剛剛經歷過刺客一事,他不想讓此刻的自己陷入毫無還手之力,任人宰割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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