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所長一撩門簾兒拉開門進來了,他和周福是老相識了,當年下基層鍛鍊就在周家屯兒,一呆就是整整三個月,跟周家人關係都不錯,尤其是周福,關係更好。
「周隊長,這是咋的了?這麼大個陣勢?屯子裡的民兵都來了吧?」
周福笑著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煙遞給他,陳所長看了一眼笑了,
「大前門,你這也是給老爺子那兒順的?」
周福得意洋洋地嘿嘿笑著,這可不是他給老爺子那兒順的,這是兒子單獨孝敬給他的,老爺子有的東西他都有,
陳所長就著周福手裡的火柴點著了煙,吸了一口,轉頭看著王富貴,王富貴一手託著腮幫子,一邊跟許丹寧和於明珠說話,根本沒理他,
陳所長笑了,過去揉了他頭髮一下,
「臭小子真記仇,不就是要買你那個弩嗎?你不賣不就完了嗎?至於記恨我嗎?」
王富貴用力的搖晃一下腦袋,不讓他的手再劃拉,
「那是因為你黑,要用十塊錢買我的弩,十塊錢,就連那幾支鋼箭,你都未必能買得去!」
陳所長是著實喜歡這個機靈的小子,他哈哈笑著坐在了王富貴和周福中間,
「說吧,到底是咋回事兒?市局辦公室陳主任親自跟我打電話,讓我到這兒聽命令,聽命令沒問題,你總得告訴我命令的內容是啥?聽誰的命令吧?」
他這話是衝著周福說的,沒想到周福嘿嘿笑著,用手指指了指王富貴,
「別跟我說,我都得聽他的命令。」
陳所長大吃一驚,慢慢的收起笑容,坐直了身子,看著王富貴,他了解周福,這個人心裡相當有算計,而且做事穩當,要是連他都這麼說,那這個小孩兒可太不得了了。
王富貴看了看屋裡,還是那幾個人,就多了個劉長河,不過嘛,既然陳所長帶他來的,肯定也是信得過的公安,不至於走漏訊息,
他拿出錄音筆,陳所長仔細看了看,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只知道是個筆,沒想到王富貴按了一下,裡面竟然發出聲音,
陳所長和劉長河傻傻的聽完了錄音筆裡的內容,陳所長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手指頭都哆嗦了,
「畜牲!簡直是一幫畜生,無法無天!他們怎麼敢?這些孩子都是從天南地北來的,到這無依無靠,吃不飽穿不暖,還得受他們折磨,這是我們失職啊……」
劉長河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了,他跺著腳吼道,
「趙玉貴這畜生呢?太不是人了!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陳所長擺了擺手,他現在徹底明白是咋回事兒,趕緊問王富貴,
「這麼說,你把剛才那個錄音機錄的聲音發給市裡了?給誰了?官兒大不大?官要是不大的話,恐怕管不了焦鵬飛呢!」
王富貴悠悠的說道,
「我把錄音筆裡的東西給市革委會金主任聽了,金主任拍案大怒,已經組織工作組,馬上就要到穆稜了。」
「金?金主任?」
陳所長和劉長河嚇的嘴都合不攏了,這事兒真捅到天上去了,他們沒想到事情遠遠比想像的還要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