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跪了下來:“我，我……”
她我我我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陸枕筠握了握手上的弓箭，她下地窖一趟，手上什麼也沒有，可地窖卻空了。
眼前的婦人只要稍微過去檢視一番，就能發現這個秘密。
人，殺嗎？
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她下不了手。
陸枕筠有些無力，殺一個惡人，她可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可殺一個對她完全沒有惡意的人，她和那些濫殺無辜的惡人，又有什麼區別？
“你為什麼還不走？”聲音淡淡的，沒什麼感情。
婦人跪在地上，整個人都抖得厲害，聞言才磕磕巴巴的說:“我，我想同，同女娘說，後，後院還有幾匹好馬。”
那些馬，她不敢拿，但她相信陸枕筠一定感興趣。
眼前的姑娘，一看就是那些話本里的俠女。
行俠仗義，逍遙江湖。
想到這裡，婦人的眼底閃過一抹羨慕，曾幾何時，她也喜歡依偎在祖母跟前，聽祖母講那些江湖俠女的故事。
可，可那些馬賊……
婦人雙手微微握緊，眼底恨意滔天。
是那些馬賊，殺了唯一疼愛她的祖母，還把她抓到這裡來，受盡折辱！
“好馬？”陸枕筠眼眸亮了一分，那不得都帶走？
婦人連連點頭:“還有五匹，都是上等的良馬。”
這些日子，那些馬匹，也都是她在照料。
其實寨子裡之前還抓了不少人，只是見那些馬賊們遲遲沒有回來，他們都壯著膽子跑了。
她沒跑，一來是因為自己沒有地方去，二來，她其實更想殺了那些馬賊報仇。
哪怕跟他們同歸於盡。
“嗯。”陸枕筠點點頭，背上揹簍剛要出去，又朝著身後看了一眼，“地窖裡沒東西，只有一個死人。”
“死，死人？”婦人嚇了一跳，而後又朝著陸枕筠磕頭，“抱歉女娘，我，我真的不知道，裡面會有死人。”
她還以為，那些馬賊把搶來的東西都藏在了裡面。
陸枕筠瞧著她的模樣，似乎並不知道地窖裡有什麼，微微鬆了口氣。
“走吧，帶我去看看那些馬。”
一刻鐘後，陸枕筠牽著五匹馬出了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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