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薩德在剛進入聖城時,曾拿出了一摞羊皮紙,將『神孽汙血』滴於其上,不僅如此,他還為其施加了模因汙染。
『模因汙染』是奈薩德融合痴愚和盲目符文後所獲得的技能。
只要是奈薩德所施加的汙染,能夠超脫物質或能量層面的侵蝕,化為一種在意識之間自我複製的概念性模因結構。
簡單來說,神孽汙血是一種透過血液傳播的汙染,而奈薩德則將那滴血液的形狀設為模因。
他將羊皮紙從空中撒下,在看到羊皮紙那個圖案時,受害者會觸發『認知衝動』,會迫切想要理解這滴血中所蘊藏的奧秘,隨後被認知汙染。
緊接著他會想要傳遞對不可名狀奧妙的理解。
在這一階段,即便承接奈薩德血滴子的羊皮紙被摧毀,由於汙染是透過意識符號傳遞,被感染者將自己的血液滴在一張普通的紙上,類似的形狀也可以再次化為汙染的模因。
只不過汙染的濃度相對於奈薩德親自播下的模因要弱。
擁有了這個技能,奈薩德便可以掀起一場席捲整個王國的認知瘟疫,但這樣近乎無解的群體性操控技能並非沒有短板。
比如奈薩德此時的耳邊就像炸鍋一樣,那些新感染的狂信徒在理解奧秘,這些奧秘實際上來自於各自內心的需求。
他們痴迷盲目的向奈薩德祈禱,希望能夠從他這裡實現心願,只因他們相信奈薩德是全知全能的神。
而某種意義上,其中的有些願望奈薩德也確實可以滿足,有人渴望黃金,奈薩德便可以賜福異獸『金黿』的技能『長壽金鱗』。
奈薩德的目光在人群中穿行,克洛維克也一同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忽的,魔龍的指尖泛出黃金色的光芒,那是屬於山海圖錄的力量,被作為賜福徑直飛落到瘋狂的人群中,落在了一位衣著襤褸的乞丐身上。
這乞丐原本盯著血液滴漬次發呆,突然一抹驚雷在他的腦海中炸響,他感覺自己的雙手再變得僵硬,在失去了知覺。
低頭一看,他的雙眼被金光填滿,只因他的雙手化為黃金,還無師自通了能夠將某些東西化為黃金的魔法。
『點軀成金』:能夠將雙手觸控的物體轉化為黃金,僅有自己的身軀可被轉化,轉化的過程中持續消耗自身生機魔力。
這乞丐瘋狂的拔下自己的頭髮,柔軟的髮絲變硬,隨後變得金光閃閃,他迫不及待將其塞入口中咬下,以此驗證黃金的真假。
「黃金!真的是黃金!從我的指甲縫裡自己長出來!
我向神主許了願,祂應了!祂真的應了!
全知全能的主,我信你,我信你把我這個爛泥裡的乞丐,拖進金幣鋪地的神國!」
這乞丐見證了神蹟的誕生,瘋狂的雙眼流出眼淚,在滑落到指尖一瞬間化為金豆子。
「神主,我求您,我求您讓我淹死在你的金庫裡,讓金幣灌滿我的喉管,讓我的骨頭也鍍上你的輝光!
讚美您!讚美您!直到我的眼珠變成兩顆流通的貨幣!」
乞丐瘋癲的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臉頰。脖頸。胸腹。大腿乃至腳踝,在癲狂的祈禱中,化為了一尊黃金像。
克洛維克看著那個乞丐一步步扯下自己的頭髮,拔出舌頭,甚至撕裂自己的血肉都要將其化為黃金。
只因那一切都是所謂神主。眼前魔龍的賞賜,他僵硬的扭動脖子,那詭異扭曲,恐怖不可名狀的一幕讓他頭皮發麻。
「別那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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