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府門口，顧年帶著鄭芸、安安，還有蓉姐兒、昌哥兒一家，都等著了。
他們天沒亮就開始等了。
顧年先起來的，穿好衣裳在正廳裡坐了一會兒，又走到門口站了一會兒，最後乾脆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門房旁邊，手裡攥著一卷沒翻開的邸報。
鄭芸把安安從炕上抱起來的時候，安安還閉著眼，被穿衣裳的時候哼唧了兩聲，等聽說祖母要回來了，眼睛一下子睜開了。
蓉姐兒是前一天就從沈家過來的，帶著沈安和小女兒在客房裡歇了一夜。
她早晨起來先把沈安的領口正了正，又把小女兒的頭髮重新梳了一遍。
昌哥兒是前幾日從北境趕回來的，到家那天先去祠堂站了一會兒，又去正院看了一圈，然後就在府裡等著了。
石頭把門口的石階掃了三遍，掃完了站在門房旁邊往街口張望。
翠兒把昨晚做的那包點心用油紙包好了，擱在門房裡的桌上，等著一會兒端出來。
馬車在街尾出現的時候，安安第一個看見了。
他正趴在門房旁邊的矮牆上往街口看，看見馬車拐過巷口，便從矮牆上滑下來，轉身往正院跑。
他跑過前院，跑過迴廊，跑到正院門口站定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來了！祖母回來了！”
院子裡的人聽見了，紛紛從屋裡走出來。
顧年把手裡的邸報擱在門房桌上，站起來往門口走。
鄭芸從正廳裡出來，手裡還攥著一塊沒來得及放下的抹布。
蓉姐兒從客房裡出來，一手牽著沈安，一手抱著小女兒。
昌哥兒從廊下走出來，趙氏跟在他旁邊。
石頭和翠兒站在門房旁邊，看著街口的方向。
安安跑到大門口的時候，馬車正好在門口停住了。
他站在門檻內側，兩隻手扒著門框，探著腦袋往外看。
明蘭從車廂裡出來的時候，安安看見了她的臉。
他鬆開扒著門框的手，邁著兩條短腿從門檻裡跑出去，跑過門口的臺階，跑到馬車旁邊站定了。
他仰著頭看著站在車轅上的明蘭，看了一會兒，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祖母！”
明蘭站在車轅上，低頭看見安安站在下面仰著頭看她。
她從車轅上下來，蹲在安安面前，伸手把他抱了起來。
安安在她懷裡扭了兩下，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裡，兩隻小手搭在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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