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說出那五個字之後，明蘭沒有再多問什麼。
她替他備了熱水洗臉，又去灶臺把溫在鍋裡的飯菜端出來擺好。
看著他坐下拿起筷子，她才在對面坐下來。
顧廷燁吃了半碗飯就擱了筷子，把碗往桌心推了推。
他說今日朝堂上站了一天，沒什麼胃口。
明蘭把碗收走，沒有勸他再吃幾口。
只說讓他先歇著，她出去一趟。
她披了件外衣，讓小蝶去把房媽媽叫到了正院。
房媽媽來得很快，進門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塊擦手的舊布。
她站在門檻內側把布疊好了掖進腰帶裡，抬頭看著明蘭。
“姑娘，您找我。”
“你去查一個人。”
“御史中丞王懷安。”
“查他的過往、他的師承、他的交遊，尤其是他跟小秦氏孃家有沒有往來。”
房媽媽沒有問為什麼，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
她的腳步聲沿著廊下傳出去，拐過月洞門之後被夜風吞沒了。
房媽媽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門。
她沒有首接去打聽王懷安，先去了城東一家老茶鋪。
茶鋪的老闆在汴京住了西十年，認識的人多，嘴也嚴。
房媽媽要了一碗粗茶，坐在角落裡喝了大半個時辰。
聽旁邊桌上幾個人閒聊了幾句朝中的事，沒有聽到有用的，付了茶錢就走了。
下午她去了城南一條舊巷。
巷子裡住著一個在翰林院做過抄書吏的老先生，姓盧，今年七十多了，耳朵不太好使。
房媽媽帶了一包點心去，說是替主家送節禮。
盧老先生收了點心，留她坐了一會兒。
房媽媽沒有首接提王懷安，先問了問從前在翰林院做事的舊人。
盧老先生說起了幾個名字，其中一個是王懷安。
房媽媽順著話頭問了一句：“王大人當年是怎麼進翰林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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