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來得比往年早了一些。
院子裡的槐樹葉子還沒有完全黃透就開始落了，風從牆頭灌進來的時候卷著幾片半青半黃的葉子貼在了窗紙上。
宮裡遞來的訊息是長柏親自送來的。
那天下午他連門房都沒讓人通報，穿過迴廊首接走到了正院。
明蘭從屋裡出來的時候長柏己經站在廊下了，臉色比平時沉了一些，手裡攥著一封沒有封口的摺子。
“六妹妹，出事了。”
明蘭在廊下站定，日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攏進一層暖光裡。
“怎麼了？”
長柏把手裡那封摺子遞了過來。
“今日朝中有人遞了聯名摺子。”
“六個老臣聯名上書，要求陛下削藩。”
他頓了一下。
“這份摺子明面上說的是削藩，但矛頭指向的，是二爺。”
“他是陛下手下最大的武將，手握重兵。削藩削的就是他這樣的。”
明蘭接過摺子展開來看了一遍。
紙頁上列著六個人的名字。
其中有三個是朝中資歷極深的老臣，明面上從不參與黨爭。
她看完之後把摺子合上了，指腹在紙邊按了一下才收回來。
“陛下怎麼說？”
“陛下沒有當場表態。”
“他把摺子擱在了案上，說‘容朕思量’。”
“但底下的人己經開始動了。”
“有人在串聯，想趁這個機會把二爺壓下去。”
明蘭站在廊下沒有動。
風從牆頭灌進來把她鬢邊的碎髮掀了一下又落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摺子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泛著白。
長柏沒有多留。
他傳完話之後就走了，說府裡還有事，又說明蘭有事儘管讓人來盛府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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