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她竟然坐在椅子上劃了整整一個半小時。
“這東西……有毒。”
蘇半夏揉了揉發乾的眼眶，吸了一口涼氣。
她把手機按在桌面上，掌心裡全是汗。
在她的認知裡，看報紙需要翻頁，找新聞需要目錄。
但這個小框子像鑽進了人腦子裡，把人最想看的那點零碎東西，一口一口不停地往嘴裡喂。
同一時間，京城某知名入口網站總部。
頂層會議室的大門被重重關上。
總編輯把一份流量監控報表摔在圓桌中央。
紙張散開，滑到幾個技術主管的面前。
“誰能告訴我，今天全網的平均停留時長為什麼掉了兩成？”
總編輯扯開領帶，脖子上青筋鼓起來。
幾個主管低著頭，沒人吭聲。
一名負責首頁排版的主管擦著腦門上的汗。
“王總，我們剛把各大報紙的頭條全搬上網了，連國際時政都配了三張大圖……”
“那為什麼流量全在往深城那個伺服器跑？”
總編輯拍著桌子。
“他們連個正經新聞編輯部都沒有，全是一幫泥腿子拍的短破爛，老百姓到底在看什麼？”
他們想不通。
入口網站的高管習慣了高高在上的精英視角，由主編決定給大眾看什麼。
而微視的演算法，把選擇權直接交給了底層神經的每一次微小停頓。
大廈頂層的演播測試廳裡。
幾十臺測試手機排在長桌上，螢幕上的短影片此起彼伏地響著背景音樂。
陳默拿著萬用表從後門走進來，手裡捏著兩根測試線。
“老三，伺服器的頻寬快被撐爆了。”
陳默推了推眼鏡，黑眼圈濃重。
“內測的一萬人平均每天刷三個小時，昨晚有幾個年輕工友刷到了後半夜兩點。”
賀凜靠在沙發扶手旁，手裡掐著半截沒點燃的菸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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