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儀器滴滴響。
赫連燼睫毛顫了顫,猛地睜開眼。
燒得通紅的眼,第一時間掃向床邊,啞著嗓子,聲音粗糙乾裂:“安莫奈呢。”
彼叔立刻俯身:“少爺,還在派人搜尋,你放心——”
赫連燼抬手,將手背上的軟針拔出來,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撐著床墊,咬著牙就要下病床。
後背的傷口撕裂,疼得他渾身顫抖。
“少爺,別動!”彼叔連忙死死按住他,“你傷口感染反覆高燒!現在出去能做什麼?”
“死開……安莫奈……安莫奈!!!!”
赫連燼嘶吼著將人推開,跌跌撞撞走了幾步暈倒在地上。
私人醫院頂層病房亂作一團。
醫生護士輪番上陣,將人抬回病床,重新輸液、包紮。
遇上赫連燼這種不肯乖乖配合治療的病人,就算是頂級權威來了也頭疼。
“後腦勺受了劇烈震盪和撞擊,後背大面積骨骼砸傷撕裂,傷口嚴重感染,不能再隨意下病床了。”醫生嚴肅警告。
“是是。”彼叔忙不迭點頭應著。
剛送走醫護人員,床上的男人又睜開了一雙猩紅的眼:“安莫奈呢?”
“少爺……正在派人搜尋,你別擔心,我保證……少爺,你不能下床!”彼叔眼前一黑又一黑,少爺最會折騰人。
赫連燼忍著痛,扯掉輸液軟針,搖搖晃晃下床。
後背的傷口又被撕裂了,疼得他大腦不清醒,血浸透了病號服。
“少爺,你高燒感染,醫生說了要好好休息!”
赫連燼什麼道理都聽不進去,渾身燙得嚇人,視線模糊重影,整個人虛弱到極致,脾氣卻兇得離譜。
他一把甩開彼叔的手,整個人搖搖晃晃的,靠著一股執念硬撐。
明明站都站不穩,走兩步就眼前發黑,卻固執地要往門外走。
果然——沒走出幾步,身體又栽倒了。
彼叔無奈又心疼,只能再次把人扛回病床。
連著兩三天,赫連燼只要醒來睜開眼就找人,見不到安莫奈就鬧,鬧著要親自出去找。
別看他渾身是傷,一次比一次走得遠……
最遠一次都走到醫院大門口了,彼叔一路在後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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