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的缺席,我們會想辦法。他還在科爾奇斯,就有痊癒的可能。而今天我們在這裡,奧特拉瑪的邊境線依然掌握在我們的手中。這些,都因為你來了。”
安格隆沒有說話,但他低垂的目光微微閃動著。
聖吉列斯開口打破了短暫的寂靜:“我們有什麼計劃嗎,基裡曼。”
基裡曼沉思了片刻。
他的目光從聖吉列斯的臉上移向走廊盡頭那扇通往議會廳的大門:“有。等萊恩兄弟回來,我會大致說明一下計劃。他正在追擊白色疤痕軍團,第一軍團應該很快會傳回訊息。等他的人頭和情報一起到位,我們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他停了一下,聲音沉下去:“我們現在……只能依靠我們自己了。”
他沒有說出那句話裡更深的含義。
珞珈的重傷打亂了他們原本的部署,此刻除了第一軍團與極限戰士,以及剛加入的戰犬軍團,他們的序列中缺乏更多可用的力量。
原本基裡曼認為,珞珈會重整旗鼓,讓千禧世界與奧特拉瑪500世界相呼應,就算泰拉失陷,他也能和珞珈在這樣一個黑暗動盪的時代找到出路。
可是現在,一切化為泡影
基裡曼轉身,帶著安格隆和聖吉列斯走向位於赫拉要塞中部的議會廳。
議會廳是一間半圓形的穹頂大廳,中央放置著一張巨大的指揮台,西周環繞著各類全息投影終端與通訊裝置,牆壁上鑲嵌著五百世界邊境地區的巨型戰術地圖,那些地圖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標註與光線。
此刻的議會廳內沒有其他人,那些本該站在各自的崗位上執行任務的軍官們不是在前線和鋼鐵之手軍團廝殺,便是正駐守在奧特拉瑪的其他防線上堅守自己職位。
燈光從穹頂邊緣灑下,將整個大廳籠罩在一片冷白色的光芒之中,桌椅、地圖、指揮台上的塵埃都清晰可見。
安格隆站在大廳中央,看著那張五百世界的戰術地圖,目光在那些標註著敵我態勢的光點上緩緩遊走。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呼吸比平時更重,彷彿體內正壓著一團無法熄滅的火焰,那火焰在不斷舔舐著他理智的邊緣。
他看著珞珈的領地標註的那一刻,他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聖吉列斯也在沉默。
他坐在一把金屬椅上,雙翼收攏在背後,目光望著議會廳牆壁上那些滿是痕跡的裝飾,卻沒有真正看進眼裡。
他在思考在未來沒有珞珈的日子裡,他們應該如何在叛軍團與他們的原體面前繼續這場戰爭。
他在腦海裡列出叛軍陣營中的每一個名字,然後逐一推演他們可能的動向與應對之法,卻不得不承認,沒有珞珈那支力量的支援,很多設想都將會變成一場豪賭。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
赫拉要塞的牆壁厚重而冰冷,門外偶爾傳來巡邏隊經過時鞋靴叩擊地面的腳步聲,遙遠而模糊。
就在氣氛逐漸冰冷的時候,指揮台上的通訊終端突然亮起。
一道藍色訊號燈急促地閃爍了三下,接著,萊恩的聲音從終端中傳出來,低沉而平穩,卻帶著一絲掩蓋不住的寒冷:“第一軍團己脫離追擊狀態,未與白色疤痕軍團交火。敵人的艦隊在逃離過程中保持了極高航速,他們跳入亞空間風暴的時機過快,第一軍團未能完成截擊。”
基裡曼站在終端前,沉默地聽完了那段訊息。
他的目光停留在地圖上那片標註著白色疤痕軍團撤退方向的區域,目光像一枚被凍住的鐵釘。
沒有交火,沒有斬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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