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曹吐掉菸頭,彎腰撿起名片藉著燈光掃了一眼,原本吊兒郎當的臉瞬間繃緊了。他扭頭衝身後計程車兵吼了一嗓子日語,那士兵撒腿就往舞廳大門狂奔。
沒過多大會兒,舞廳大門裡走出個穿憲兵大佐軍裝的中年男人。嘴角那道刀疤一直裂到耳根底下,在霓虹燈底下泛著紫紅的肉色。他戴著雙雪白的手套,一步步走到拒馬前。
“你就是陸依萍?”
“梶原大佐果然好手段。聽說您今晚請了秦五爺喝茶,不知道我這個不速之客,有沒有資格入席?”
“陸小姐果然是個聰明人。既然來了,就請吧。”
梶原武志手一揮,軍曹連忙把拒馬搬開道縫。依萍抬腳往裡走,刀疤李剛邁出半步,兩把槍托直接砸在他胸口,攔住了去路。
“大小姐……”
“在外頭等著。”
依萍頭也沒回,高跟鞋踩在空曠的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梶原武志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舞廳大門敞著,裡頭燈火通明。平日裡擦得鋥亮的桌椅全翻在地上,滿地都是碎玻璃碴子,劣質白蘭地的酸臭味混著刺鼻的硝煙味直往鼻子裡鑽。樓梯口站著兩排憲兵,黑洞洞的槍口全對著二樓拐角。
“秦五爺在三樓?”
“陸小姐訊息靈通。不過秦老闆現在應該沒心思招待客人了。我手底下幾百號兄弟,正等著他開門呢。”
梶原武志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慢悠悠吐了口菸圈。
“梶原大佐這是打算軟禁秦五爺?”
“軟禁?他一個支那幫會頭子,也配?我只是想請秦老闆交代清楚,陸小姐既然親自來了,不如咱們一塊兒上去,坐坐?”
“行啊。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先問梶原大佐一個問題。”
“請講。”
“木下大佐和佐藤大佐,到底給了您多少好處,讓您這麼賣命?”
梶原武志夾著煙的手指停在半空,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了回去。
“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黑木鐵也少將奉大本營密令徹查後勤貪腐案,木下和佐藤怕東窗事發,所以派您來滅口。只不過您運氣不太好,黑木少將眼下正在我手裡,連名單帶賬本的那種。”
“胡說八道!你少在這兒危言聳聽!”
“是嗎?”
依萍從懷裡掏出那本黑皮冊子,啪地甩在旁邊翻倒的酒桌上。冊子封皮蹭過酒水,留下一道暗痕。
“那這是什麼?梶原大佐,您要不要親自翻開看看,上頭有沒有您的名字?”
梶原武志死死盯著那本黑皮冊子,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了兩下。他猛地扔掉菸頭,拔出王八盒子,冰涼的槍口直接頂在依萍腦門上。周圍的日本憲兵嘩啦一聲全舉起了槍。
“你他媽耍我?!”
“我勸您先把槍放下。您外頭那些人,現在正讓我的人用機槍和手雷伺候著。現在外面到處都是火力點。您要是敢扣扳機,只怕不止這棟樓裡的人,很多的人今晚晚上都要受無妄之災。”
。冷的出反鐵見看能約,的黑窗視的樓二裡安福面對,裡夜的漆漆黑。眼一了掃外窗朝頭偏,下一了搐角眼志武原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