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習下課鈴響，溫爾雅抱著表格走到第三排靠窗，微微俯下身，聲音放得很輕。
吳涵子同學，耽誤你幾分鐘，來趟辦公室行嗎？
周圍的眼神唰地聚過來。
阮棠一個字沒說，胳膊肘搗了搗她，衝辦公室方向一努嘴，眉毛挑得老高。
吳涵子放下書跟了出去。
語文組辦公室在最裡頭，溫爾雅的座位在角落，辦公桌還沒來得及焐熱。
剛入職一個禮拜，桌上一盆多肉，檯曆是學校印的。
便籤貼得歪歪扭扭，筆筒裡兩支筆，一支自己買的，一支開會順的。
額...請坐。
溫爾雅小心地把椅子拉過來，給吳涵子倒了杯水，順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結果給自己那杯倒得太滿，端起來的時候灑了兩滴在臺歷上，她了一聲，拿袖子去按。
按完了，她坐正，先開口，語氣是商量出來的。
吳涵子同學，我叫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語文課代表，你來當，好不好？
吳涵子剛要張嘴——她那點推辭的詞都到嘴邊了。
哎，先別急著拒絕，行嗎？
溫爾雅從教案底下摸出一張便籤，低頭掃了一眼，又把便籤扣下了。
這樣你看行不行？作業讓組裡收，你只負責領讀和課前三分鐘；早晚自習你要是有別的安排，提前跟我說一聲，理由我來寫。
額...你要是嫌連這也多……咱們再砍，砍到你順手為止，行嗎？
吳涵子心裡嘖了一聲。
這哪是班主任給學生派活兒，這分明是粉絲給偶像遞資源，還生怕偶像嫌禮包不夠厚。
她看著溫爾雅扣便籤的小動作：老師，我能問問為什麼是我嗎？
因為你語文最好呀。答得很快。
說完停了兩秒，她往椅背上靠了靠，做了個深呼吸似的小動作，再開口時聲音放輕了些，還帶著點試探。
還因為……我是你的粉絲。這個……可以說嗎？
得到的是吳涵子一個的眼神，她這才把那張便籤翻過去扣嚴實，一口氣往下倒，倒得有點快。
B站那個賬號，你發的所有的歌我都聽過好幾遍。
我最喜歡《不染》，我迴圈了一整個暑假，我賬號都五級了，硬幣基本是給你投的。你彈琴的影片，我有的還快取了。
說到這兒她自己剎住了，咳了一聲：這個不重要。……你不會覺得老師不穩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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