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教過的學生裡，上手最快的一個。照這個進度，不出三個月，六級曲目就能拿下來。
周韻芝說得有些感慨。
頓了頓，老太太又補了一句。
彈得準不算本事，彈得好才算。你的已經夠了，往後每一節課，我都按的標準要求你。
明白。
在家練的日子，則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張顏對這個新樂器充滿了圍觀熱情。
每天吳涵子一坐定在琴前，張女士就端著茶杯在沙發上找個角度坐下，美其名曰，實際上就是聽歌。
彈那個，彈那個咚咚咚那個！
《十面埋伏》？
對對對！
那是琵琶曲，古箏編曲我還沒做。
那這個箏就沒有那個咚咚咚的曲子？
吳涵子想了想，隨手給她來了一段《戰颱風》。
張顏聽完，一拍大腿：這個好！這個有勁！跟你那個什麼十面埋伏似的！
媽，你這耳朵，越來越行了。
那是！張顏得意完，又反應過來，不對，什麼叫越來越行？我耳朵一直行！
基本功、指序、周韻芝佈置的曲目，白天一樣一樣過。
練累了，吳涵子就上網翻教學影片。
這年代的B站，民樂教學影片還不成氣候，她翻了半天，找到幾個古箏演奏家的演奏片段，對著看手型、看觸弦角度，權當免費大師課。
偶爾也翻翻別人翻彈流行曲的影片，看看人家怎麼處理旋律和伴奏的關係，有用的記下來，沒用的划走。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
練戲、碼字、練琴，偶爾被張顏押著下樓遛彎，偶爾被楊楠楠或者林知秋約著喝奶茶。
直到開學前一週的晚上，吳涵子躺在沙發上刷B站。
首頁飄著的還是老幾樣：翻唱、演奏，播放量幾萬到十幾萬，中規中矩，看得人犯困。
指尖劃過音樂區，忽然停住了
她再次想到了這段時間一直惦記的東西。
前世B站音樂區封神的那架古箏，那首快得離譜的《千本櫻》，那個被彈幕供起來的入站必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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