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扎著去，老太太誇了一句。
結果張顏知道後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逢週末必扎。
今天好不容易爭取到了低馬尾的待遇，代價是答應下週換雙馬尾。
琴房門開著，周韻芝己經坐在藤椅上了，面前的譜架上擺著一摞泛黃的樂譜。
“來了？進來坐。”
老太太今天換了件藏青色的褂子，鼻樑上的老花鏡換了一副，鏡腿用膠布纏了一圈，看著就很有年代感。
吳涵子乖乖坐下，從書包裡掏出上回周韻芝給她的那本《梨園拾遺》，放在膝蓋上。
“書翻了嗎？”
“翻了。”
“看懂多少？”
吳涵子遲疑了一秒：“……大概三成。”
其實三成都是往多了說的。
那本線裝書裡全是工尺譜，她前世連五線譜都是勉強認的水平，更別說這種老古董了。
靠著【聰慧過人】的詞條加成，硬是死記硬背了一些符號的含義，但要說理解，那是真談不上。
周韻芝也不意外，點了點頭。
“三成不錯了。一般人翻兩頁就犯困。”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今天開始正式練曲。
這會的功夫，桌上己經擺了兩本新譜子。
一本邊角磨得發舊，封面寫著《每日必彈------琵琶練習曲》。
另一本要薄一些，裡面夾著幾張手抄譜。
周韻芝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地衝她招手。
“今天不先唱，先彈。”
吳涵子把那本舊書拿起來翻了兩頁。
二十西種指序、過弦、活指、彈跳分弦、輪指變化......
哦豁!
這周老太太果然要給她上強度了。
周韻芝像是看出了她的心聲，哼笑一聲。
“上次那串輪指，也就是能聽。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那是手指條件好，硬把音兒給滾圓了，底下功夫虛得很。”
吳涵子乖乖低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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