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入大昭,權貴們搶瘋了》第二百四十章 死士(1)

作者:牧野之雪·13天前

此時已過了三更天,郡守府裡的燈火大半都熄了,只有後院小妾的廂房裡還漏出一點昏黃的油燈光。蝕骨沒有走門,身形一晃便盤上了臥房的屋樑,漆黑的蛇鱗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滑的光,巨大的蛇尾垂下來半尺,連懸在樑上的燈籠都被帶得輕輕晃了晃。

蒼梧郡守正摟著新納的小妾睡得香,鼻尖先聞到一股極淡的腥冷寒氣,那寒意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他猛地打了個寒顫,瞬間從睡夢裡驚醒。頭頂的陰影壓得極低,他僵硬著脖子往上抬眼,正對上一雙在黑暗裡發著幽綠光芒的豎瞳,水桶粗的黑色巨蛇盤在屋樑上,吐出來的蛇信子幾乎要擦過他的額頭。

“蛇!”

他身邊的小妾迷迷糊糊睜開眼,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色看清樑上的龐然大物,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蒼梧郡守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連滾帶爬從床上跌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冰涼的地上,褲襠處瞬間漫開一片溼痕,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額頭死死貼住地面:“妖王饒命!妖王饒命啊!下官不知妖王駕臨,求妖王開恩!”

蝕骨巨大的蛇頭緩緩垂下來,腥冷的寒氣噴在蒼梧郡守的頭頂,吐出來的蛇信子輕輕掃過他的頭頂,聲音冷得刺骨:“饒你命簡單,可你藏在城南山坳裡的那座糧倉,已經被山副指揮使找到了。天一亮,他就會帶著人去抄倉,到時候你私囤糧米,欺瞞朝廷的罪名坐實,不光你項上人頭保不住,底下跟著你分贓的幾家豪族,全得給你陪葬。”

蒼梧郡守渾身猛地一震,膝蓋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上瞬間磕出一片青紅的印子,嘴裡連連唸叨:“不可能!下官明明安排了最穩妥的路線,讓兩個心腹差役帶著山副指揮使專往貧瘠的村落走,沿途半點風聲都沒露,他怎麼可能找到城南的糧倉?”

他心裡的懼意像野草似的瘋長——那座糧倉裡囤著的是今年蒼梧郡大半的秋糧,足足有十萬石,是他和城中四大家族瞞著朝廷,借水患的由頭私扣下來的,原本打算等入冬糧價暴漲時丟擲去賺錢,為此不惜花了大價錢請了三十名入聖境武者日夜守衛,連郡守府的親衛都不知情,怎麼就被剛到蒼梧郡三日的山副指揮使摸清楚了?

蝕骨冷笑一聲,蛇尾輕輕一掃,桌邊擺著的一對青瓷花瓶“嘩啦”一聲摔在地上,碎瓷片濺到蒼梧郡守的臉頰上,劃出幾道細細的血痕:“現在在這裡跟本王喊不可能,不如趕緊想辦法把這事壓下去,不然等國師知道這事,你滿門上下誰都活不成。”

蒼梧郡守癱在地上愣了片刻,隨即像被澆了一盆冰水似的徹底清醒過來,連滾帶爬地撲到桌邊,指尖抖得連火摺子都劃了三次才點燃,把桌上的油燈挑得大亮。他鋪開信箋,狼毫蘸飽了濃黑的墨汁,手腕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抖,飛快地寫下三封密信,每一個字都像要把紙戳穿。

蝕骨雖然沒仔細看,但是,看到蒼梧郡守派人暗殺山越,眼底露出笑意。

蒼梧郡守把三封密信分別蓋上只有四家豪族才認得的暗印,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三道黑影閃了出來。蒼梧郡守把信塞進他們懷裡,反覆叮囑:“快馬加鞭送到李、張、趙三家老爺手裡,讓他們務必在寅時之前把人解決了。記住,若是走漏了訊息,我們都得死!”

三個黑影攥著密信,連頭都不敢多抬,轉身就往院外跑,馬蹄聲很快從巷口傳出去,在寂靜的夜裡飄得很遠。

蒼梧郡守打發走人,後背的衣袍已經被冷汗浸得全溼了,他扶著桌沿喘著粗氣,抬頭望向屋樑上的蝕骨,聲音裡還帶著沒散的顫意:“妖王……只要殺了山副指揮使,這事就能瞞過去,對不對?”

蝕骨巨大的蛇瞳裡綠光翻湧,蛇尾漫不經心地掃過地床暈過去的小妾的臉頰,喉間溢位一聲意味不明的笑:“殺了他這事就能滿過去?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們此行就是為了收秋糧,既然你們今年私藏的糧食多,就以豪族的名義再捐一些,至少要達到往年的六成,否則……”

蒼梧郡守愣了愣,瞬間反應過來,臉上擠出一抹諂媚的笑,連連點頭稱是:“到時候南城的十萬石糧食,盡數獻給妖王和國師,絕無半點私留。”

山坳裡,孟嬋玥正坐在篝火旁烤火。他等黑羽鷹妖回去報信已經等了快半個時辰,卻連半分鷹妖的氣息都沒等到,風裡飄來的,是越來越近的凶煞之氣。

她沒有半分慌亂,右手已經按上了刀柄:“誰?”

話音未落,碎炎刀“嗆啷”一聲出鞘,寒芒在暗夜裡劃出半道冷弧。

六個裹著面巾的黑色身影從樹影裡掠出來,靴尖點過地面的落葉,連半點聲響都沒帶起來,周身翻湧的聖元壓得人呼吸發緊。這六人中修為最低的都在入聖境初期,其中兩人的氣息,已經摸到了入聖境中期的門檻。

孟嬋玥腳下身法瞬間展開,碎炎刀橫掠出去,刀鋒與迎面劈來的大環刀撞在一處,金鐵交鳴的脆響震得她虎口發麻,半邊胳膊都跟著麻了一瞬。

她踉蹌著退了三步,後背重重撞在身後的樹上,嘴角溢位一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血痕,握刀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像是被六人的合力震得連刀都快握不住。

左邊兩個死士對視一眼,同時欺身而上,一柄長劍直刺她心口,另一柄短刀削向她腰側空門。孟嬋玥矮身旋躲,刀鋒擦著她肩側的衣料划過去,撕拉一聲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她像是慌了神,腳步踉蹌著往旁邊躲,刀招全是守勢,好幾次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一擊,看起來狼狽得下一刻就要倒在刀下。

她餘光掃過不遠處的帳篷,兩個帶路的差役,早就被人一刀封喉,無聲無息地倒在草從裡。跟著她出來的老醫者,被一道掃過去的凌厲刀氣掃中胸口,悶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也不知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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