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鋪天蓋地的痛，像被一頭蠻牛從胸口踏過去，又像被雷公的錘子砸在腦門上。
李靖緩緩睜開眼，滿目皆是粗麻布帳頂，一股濃重的草藥味首沖鼻腔。
真是糟糕，這是那個山嘎達啊？
這什麼玩意，粗布啊？
硌得慌啊！
他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氣，肋骨處登時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疼得他“嘶”了一聲，冷汗瞬間從額角沁了出來。
“將軍醒了！將軍醒了！”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驚喜地叫了起來，聲音又尖又脆，像只受了驚的雀兒，撒腿就往外跑，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首響。
~
李靖懵了。
將軍？誰啊？
他盯著頭頂那頂粗麻布帳子，腦子裡像是被人攪了一鍋漿糊。
他明明記得自己昨晚加班到凌晨，躺在那張嘎吱作響的單人床上，
刷著手機看新老版《封神榜》的吐槽影片，怎麼一覺醒來——
他艱難地轉動脖子，視線掃過這間屋子。
青磚牆面，木格窗欞，窗紙上映著搖曳的燭火。
牆角一隻青銅獸面紋香爐，嫋嫋升起的檀香菸氣在燭光中翻卷。
屋子裡陳設不多，一張矮几，几案上擺著竹簡和一方硯臺，牆上掛著一柄青銅劍，劍鞘上的綠鏽斑駁可見。
啊什麼？
青銅劍？
不會是商朝吧？
救命，這還不如在家裡做社畜呢！
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粗布中衣，
胸口纏著厚厚的麻布繃帶，隱隱有暗紅色的血跡滲出來。
——這不是他的出租屋。
“老天爺……”他嘴唇嚅動了一下，嗓子裡幹得像砂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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