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永曆二十二年(1668年)八月十日,臺灣承天府大議院。
這本是一場例行的八月議會,議的是近來的瑣事,往年到場者不過數百,坐不滿半數席位。
可七月底議院裡傳出一句話,將軍要親臨八月議會。
訊息一傳開,這場原本尋常的八月議會,立時成了全島一等一的大事。
散居各地的議員即刻動身,實在趕不來的,也必派最信得過的子侄或心腹代為出席,反覆叮囑要一字不落地記下。
短短數日,承天府內外的客棧、茶樓、酒肆全擠滿了人。
街上到處是佩著議員徽記、操著各路口音的議員,三五成群,低聲議論。
眾人心裡都清楚,將軍親臨的議會,從來不是小事。
八月十日清晨,天剛亮,議院門外便己擠得水洩不通。
議員們個個身著上好絲料的袍服,三三兩兩立在廊下,袖著手,低聲交談。
“聽說沒?朝鮮要全面倒向咱大明瞭。”
“你才知道?我表弟上個月就運了兩船蔗糖過去,三天就賣完,賺了不少。”
“我也聽說最近不少船隊跑朝鮮,都賺得盆滿缽滿。”
“真的假的?朝鮮不是窮得叮噹響嗎?他們買得起咱們的貨?”
“這你就不懂了,朝鮮雖然窮,但是人口可不少,據說能有一千萬,是咱們臺灣的十倍。”
“好傢伙,這麼多人口?以前還是小看了朝鮮。”
“這算啥,再告訴你們一個小道訊息,朝廷給朝鮮借了兩百萬兩銀子。”
“什麼,兩百萬兩?朝廷是錢多得慌?”
“慎言慎言,聽說這是將軍力排眾議才做出的決定,將軍英明神武,肯定有他的道理。”
“對對對,將軍永遠是正確的,咱們只需要聽從他的安排即可。”
“照你們這麼說,朝鮮的商路豈不是大有可為?”
“那可不,我這幾天就準備運一批貨過去探探路。”
“同去同去,到時候路上有個照應。”
“真羨慕你們,到處發財,不像老夫,只能守著幾畝薄地過活?”
“蘇大強,你他孃的陰陽誰呢?就你老小子賺得最多,你他孃的光是甘蔗地就幾千畝。”
“對對對,這老小子一年榨甘蔗賺幾千兩純利,咱們出海可是擔著風險的。”
“哎呦,哪有你們說的賺得那麼多,現在長工可貴了,哪哪都是開支,哪哪都得花錢,勉強餬口,勉強餬口而己。”
“我呸,你他孃的上個月還娶了一房西洋小妾,你說你不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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