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戰士的眼神堅定如鐵,死死盯著前方五百米處的深灰色水泥工事。
然而,就在他翻身滾入前沿一處彈坑的剎那。
地堡底部的幾處暗堡射擊孔猛然吐出長長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機槍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來。
子彈狠狠打在彈坑邊緣的凍土上,打得泥土碎塊飛濺四射,碎冰四處亂竄。
子彈擦著鋼盔呼嘯而過,打斷了旁邊的枯木枝椏。
那幾處暗堡正好處於加農炮塔的射擊死角下方,機槍與重炮形成了交錯重疊的火力網。
整條突擊路線被火網死死釘死。
幾名突擊隊員被機槍子彈壓制在泥坑裡,連半個身子都探不出來。
攻勢被徹底卡在了五百米紅線之外,寸步難行。
平原前沿的空氣彷彿凝固住了。
戰士們趴在凍泥裡,眼眶通紅,胸膛劇烈起伏著。
誰都明白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
後方平漢線上的日軍增援部隊隨時會趕到。
可眼前這座鋼鐵堡壘,就像一道生鐵澆築的懸崖,死死擋在總攻的路口上。
還沒等眾人想出突破的法子。
平原中央那座灰白色的地堡頂端,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嘯叫聲。
“呲——呲啦!”
架設在防爆穹頂上的幾隻大型防空高音喇叭,被漢奸通上了高壓電源。
緊接著,古董留聲機裡那咿咿呀呀、令人作嘔的日本小曲,順著大鐵喇叭傳遍了整片曠野。
音樂聲稍歇。
松井中將那傲慢噁心的公鴨嗓門,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與留聲機底噪,在荒原上轟然迴盪開來:
“對面的土八路!全都聽清楚了嗎?!”
松井透過潛望鏡看著被阻截在五百米開外的八路軍,語氣囂張到了頂點:
“皇軍的富士山鋼鐵要塞,乃是天照大神的造物!”
“這裡深入地下十五米,覆蓋著三米厚的特種高標號防爆混凝土與加厚裝甲板!”
“你們拉上來的那些破爛大炮,打在要塞上面,就像是蚊子叮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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