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均和蘇薇的事業在穩步前進,這些喜寶都知道,不過她並沒有插手。
因為她開學了。
新學期第二週的班會課,陽光斜斜從窗戶切進來,落在課桌上的練習冊上,泛著淺金色的邊。
班主任抱著個牛皮紙信封站在講臺上,敲了敲桌子讓大家安靜:「跟大家說個事啊,咱們學校老規矩,每個班結對一個山區的小朋友,大家自願捐款,多少都行,剩下的學校補。
咱們班抽著的是石坳村的一個女生,叫陳小梅,今年十歲,上三年級。」
這是臨城一小的習俗,不僅是讓學生能懂得樂於助人,也是讓更多孩子有機會讀書。
畢竟,臨城一小劃分的學區就是高檔小區片區,買讀進來的就更別說了。
能來這兒讀書的,家境都不差。
小土豆悄咪咪問道:「喜寶你打算捐多少?」
喜寶也不知道,她搖了搖頭有些懵,因為她每次發工資,都會捐錢,現在陽光孤兒院不需要了,喜寶就同樣捐贈給其他孤兒院。
另外就是各種流浪動物救助中心,喜寶是真的不咋愛錢。
錢嘛,夠用就行了。
「不知道嘞,我看看別人怎麼捐。」
「行。」
班主任將照片投影在了黑板上,喜寶抬頭看去。
背景是灰撲撲的土牆,照片裡的小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褂子,腳上的黑布鞋前頭磨破了個洞,露出一點點凍得發紅的腳趾頭。
她雙手緊緊攥著衣角,侷促地往鏡頭這邊看,眼睛卻亮得很,像蒙著一層薄雲的太陽,怯生生的,卻又透著點沒被窮日子壓垮的光。
喜寶盯著那雙眼睛,手裡的筆「嗒」地掉在了課本上。
小土豆嚇了一跳,湊過來小聲問:「怎麼了你?嚇我一跳。」
「沒什麼。」
喜寶回過神,彎腰撿起筆,可心臟卻突突跳得厲害,耳邊忽然就響起了好幾年前牙行那個管事的罵聲,尖酸又刻薄,穿過年月飄過來:「什麼玩意兒?病秧子也敢拿來賣?死了可不關我們的事!」
那是她剛能自由穿梭兩邊的時候,手裡剛攢了點碎銀子,就軟磨硬泡讓娘幫忙在古代那邊找小花。
小花是她最好的朋友,喜寶一直記得。
她想把小花買回來,自己養著。
小的時候喜寶在林家吃不飽,明明小花就比她大幾個月,卻是個很好很好的大姐姐。
總梳著兩根黃黃的小辮子,臉凍得通紅也笑。
喜寶那個時候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面跑,上山割草都要黏著小花。
後來小花爹孃把她賣去了牙行,買的錢給小花弟弟買了點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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