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金餅!
純正的漢代馬蹄金和麟趾金!每一塊都有大半個拳頭那麼大,上面甚至還能隱約看到鏨刻的戳記。
雖然表面有一層極薄的紅色氧化層,但這成色,這器型,拿到潘家園,那一塊就能換北京二環裡的一套小四合院!
這就是隱谷一族用來陪葬的公共寶庫。
馬二眼珠子都紅了,連腿上的傷都忘了,嗷的一嗓子就要往裡衝。
“你幹什麼!”
一個人影突然竄出來,死死擋在了石室門口。
是陳平。
這小子一路上一直唯唯諾諾的,但這時候眼眶子卻紅了,像頭護食的狼崽子一樣瞪著馬二:“這些是我祖先的東西!是隱谷的根!你們不能動!”
馬二被他一攔,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去你媽的祖先!老子替你們趟雷過流沙,連二爺的腿都快煮熟了。現在看到明器了,你跟我講不能動?信不信老子一鏟子拍死你!”馬二舉起工兵鏟就要發作。
“馬二,放下!”把頭低喝了一聲。
馬二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把鏟子放下了,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地上的金餅。
把頭沒看陳平,而是轉頭看了我一眼。
就這一眼,我立刻明白了把頭的意思。
賊不走空。
北派土夫子進了這種滿地是寶的庫房,要是空著手出去,那是要遭天譴的。
但現在趙左手的人就在屁股後面,隨時可能追上來,如果在這兒因為分贓跟陳平起衝突,這小子只要大喊大叫,或者破罐子破摔跑去給趙左手帶路,那我們麻煩就大了。
把頭的意思是:東西要拿,但不能硬搶。要讓他心甘情願地讓開。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的傘兵刀收了起來,換上一副極其溫和的笑臉,走過去一把拉住陳平的胳膊。
“哎呀,陳平兄弟,你這是幹什麼?別緊張,我二哥他那是老毛病了,看見黃燦燦的東西就激動。”我一邊說著,一邊硬是把他從門口拉到了旁邊。
陳平警惕地看著我:“小陸哥,你們進來可以,但不能拿我祖宗的東西。”
我從兜裡摸出一盒被壓扁的紅塔山,抽出一根塞進陳平嘴裡,又掏出火柴給他點上。
“兄弟,你抽口煙,聽我給你盤盤這筆賬。”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像極了青石嶺那些逢集倒賣牲口的老牙子。
“陳平兄弟,你之前跟我說,你最大的夢想就是走出這深山老林,去外面的大城市看看,對吧?你想去成都,想去看看天府廣場,想坐公交車,想吃火鍋。”
陳平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是,我想出去過活人的日子。我不想一輩子待在這裡等抽籤。”
“那不就結了!”我一拍大腿,“兄弟,你以為外面的世界是啥?是天堂?我告訴你,外面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在隱谷,餓了有山藥,渴了喝泉水。出去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