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立言躺藤椅上睡著了,張九衣輕手輕腳地退到院子另一頭,把陳玉樓拽到了牆角。
陳玉樓正在那剝花生被張九衣一把拉走,花生殼撒了一地。
他剛要張嘴抱怨,張九衣就壓低聲音把觀山太保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陳玉樓越聽,眉頭挑得越高,手裡的花生米都忘了往嘴裡送。
“不是,老張,你都那麼大年紀了,還玩那麼大呀?”
陳玉樓把花生米丟進嘴裡,上下打量著張九衣,像在看一個發了瘋的老小孩。
“觀山太保,那可是能把摸金卸嶺一鍋端的主兒。你一個人去碰不是送死嗎?”
張九衣一臉憤恨地瞪了他一眼。
“你從一個瞎眼老頭變成現在一個大帥哥,天天在我面前晃悠,我能不激動嗎?你有夜眼,能聞風聽雷,我呢?我還是那個糟老頭子!再不拼一把,我這輩子就交代了。”
陳玉樓試著把自己代入張九衣的處境。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天天看著身邊的人一夜之間返老還童,自己卻只能數著日子等死,那滋味確實不好受。
他嘆了口氣,把手裡的花生殼拍掉。
“行吧,天天吃你徒弟司馬灰做的飯,果然不是那麼好吃的,哪天你要是跟那幫人對上了你叫我一聲,我隨時候著。”
張九衣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陳玉樓的肩膀。
另外一邊,傻柱與許大茂正在廚房收拾中午的食材。
傻柱拿抹布擦著手,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對許大茂說。
“哎,大茂,聽張廠長的意思,咱國家缺少飛行員,那可是飛行員肯定比駕駛員吃香,你說咱倆能不能去學?”
許大茂正蹲在地上刮鍋底,聞言抬起頭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傻柱。
“我早打聽過了,想當飛行員得會外國話,不但會,還得能讀能寫,那些飛機上的儀表盤、操作手冊,全是外國字,就你,小學畢業,你會外國話嗎?”
傻柱被許大茂笑話學歷,把抹布往灶臺上一拍。
“你還好意思說我是小學畢業?好像你不是一樣,咱九十五號大院,除了劉光奇考了箇中專生畢業,剩下的,也就我妹雨水了是個中專生。”
說起何雨水,傻柱一臉驕傲,這年頭,中專生可不多見,女孩子能考上中專,那更是少之又少。
許大茂現在思想覺悟提升了,懶得跟傻柱拌嘴,不過聽傻柱提起何雨水他倒是問了一句。
“雨水妹子是不是今年就要畢業了?你這當哥的有什麼安排?”
傻柱點了點頭,認真想了一會兒。
“她們中專畢業會分配學校的,而且還是幹部崗位,應該不需要我安排吧?”
許大茂搖了搖頭,把刮下來的鍋灰倒進泔水桶裡,站起來湊近傻柱,壓低聲音說。
“你這哥哥當的,一點也不為自己妹妹著想,現在哪個單位還能比我們紅星總廠更好?你呀,這次出差把張廠長照顧好了。”
“等張廠長下次問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時候,你就告訴他,你想你妹妹何雨水到廠裡來上班,以張廠長的性格,一般不會拒絕這個要求。”
傻柱愣了一下,然後不可思議地看著許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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