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裡的機械掛鐘滴答轉動。
過了一個多小時,牆角的暗門人推開。
威廉·貝爾蒙特穿著一件灰風衣走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艾麗斯。
遭遇戰剛一打響,阿雷克託斯便透過宗主契約,向她發出了迴歸的緊急訊號。
艾麗斯當即中斷了對地獄氣息的排查,一路潛行,火速趕回了這處最安全的據點。
“我剛才聽聞你們成功跑路,還特意趕去現場‘慰問’了一下格雷厄姆。”威廉放下杯子,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那老傢伙現在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你們幾個到底幹了什麼?”
洛加里斯嘆了口氣解釋道:“說來話長啊。”
隨後開始向威廉闡述前因後果。
另一邊,艾麗斯大步繞開工作臺,停在阿雷克託斯跟前。
阿雷剛灌下幾瓶高階治癒藥劑,胸前血肉模糊的創口才勉強止血。
艾麗斯視線下移,掃過他斷裂重接的肋骨與滿身血汙。她嘴角下壓,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阿雷克託斯咳了兩聲,硬生生扯起嘴角咧出一個慘笑。
“我剛才去跟瓦雷利亞那個七階戰士對掏了!”他揚起下巴,硬挺著脖子,
“老牌七階!我在他手底下硬生生撐了超過三個回合!厲害不厲害?!”
“……”
艾麗斯盯著眼前這個傷得快散架還在強撐場面的傻子,抬手扶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厲害!真是厲害死了!”
艾麗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嗷——!”阿雷克託斯頓時嚎了一嗓子!整個人往後一縮,疼得首抽冷氣。
藥效還沒徹底發揮作用,傷還沒好利索。
“疼就憋著!”艾麗斯收回手,雙手環抱在胸前,偏頭不看阿雷,“下次注意點!別再這麼莽了!”
“咳咳,調情留到以後再繼續。”洛加里斯隨口打斷。
他隨手拿出兩管高階寧神藥劑仰頭灌下,總算把腦海中翻江倒海的刺痛感強壓下去。
隨後他扯過一張空白圖紙,抓起炭筆。沙沙的摩擦聲在工坊裡迴盪。
洛加里斯手腕翻轉,憑著記憶裡的輪廓,寥寥幾筆便勾勒出一個女人的面部特徵。
面容嬌憨,尤其是那頭從雪白漸變到猩紅的怪異長髮,尤為扎眼。
“你來看看這個。”洛加里斯扔下炭筆,曲起指節敲了敲桌面,“認識她嗎?我在使館區碰到的,手段極度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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