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走在路上都沒個正形,胳膊肘懟了懟身邊的張海蝦,擠眉弄眼道:“蝦仔,剛剛我跟那僱傭兵的對話聽見沒?”
張海蝦頭都沒回,腳步放得極輕,聲音壓得像風擦過草葉:“我是鼻子靈,不是長了順風耳,隔那麼遠怎麼聽得見。”
說著斜睨了他一眼,“你又套著什麼線索了?”
“一開始我問那個僱傭兵的時候,那個僱傭兵說漏嘴,他們除了綁了大小姐之外,好像還綁了挺多人的。”
張海蝦聽到這裡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一開始他和師父在鎮上打聽到的訊息。
“他們抓這麼多人要幹什麼?”
張海鹽聳了聳肩,吊兒郎當地晃了晃腦袋:“這我哪兒知道,就那小兵崽子的德行,也不像能摸著核心機密的樣。”
說白了就是個湊數的小嘍囉,問多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你問清楚其他人關在哪了嗎?”
張海鹽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底氣不足地嘟囔:“咱們這不就是來救大小姐的嗎?管那麼多旁的幹什麼.........”
張海蝦一臉無語地盯著他,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既然都摸到地方了,多拿點有用的線索回去不好?”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張海鹽討饒似的擺了擺手,“大不了我再抓個舌頭回來給你審,行了吧?”
張海蝦沉重地嘆了口氣,懶得跟他掰扯:“算了,先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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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順著牆根往院子深處摸,繞過堆著半腐原木的敞棚,一眼就看見西北角那間漏著縫的柴房。門口兩個抱著槍的僱傭兵正叼著煙扯皮,菸頭上的火星在昏暗中一明一滅,半點沒察覺兩道影子已經順著圍牆根的荒草溜到了近前。
“他們把大小姐帶過來就讓她住著啊?”張海鹽看著面前破爛不堪的屋子,有些難以置信的道。
他們不是三番兩次要綁張海娜嗎?為什麼會讓她住在這?所以他們綁張海娜過來,到底是要幹啥的?不會就是搬過來關在這的吧?
突然張海鹽像是想到什麼,他轉過頭,一臉發現驚天大瓜的表情,道:“蝦仔!”
張海蝦以為他發現了什麼要緊事,渾身肌肉都繃緊了,轉頭看他。
張海鹽一臉發現驚天大瓜的興奮,眼睛亮得嚇人:“你說這幫人的頭頭是不是暗戀大小姐,求而不得所以搞強制愛那套啊?!”
張海蝦:“.........”
剛才瞬間繃緊的神經差點直接崩斷,張海蝦眼前一黑,覺得自己剛才屏息凝神等他說線索的模樣,活像個傻子。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這麼好奇,等把人救出來你自己問她不就行了。”
偏偏張海鹽半點沒聽出他的諷刺,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也是,這辦法好。”
張海蝦:“.......”
這時前面的兩個僱傭兵,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開始聊了起來。
“你說我們要待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其中一個僱傭兵抱怨的道。
“誰知道呢,本來只是以為這是一個小單,現在一待竟然待了一兩年,我都怕在家的那個婆娘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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