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見小九啾啾地叫個不停,不滿地撲騰著短短的小翅膀反抗著,翅尖扇起點點星火蕩在空中:“啊~不許親,討厭!男女授受不親。你們都欺負小九!”
“親一下怎麼了,小崽子,你是我兒子~”阿史蘭把小九又抱在懷中不停地擼毛,從她指縫間漏出淡金的微光,籠著小九毛茸茸的身軀,直到他渾身的毛毛全部都東倒西歪地炸著。
“放開我!放開我!”小九拼命掙扎,小爪子在半空中亂蹬,每一次撲騰都帶起一小團靈火。
光暈映在阿史蘭眸中,劃過一道柔光,不似先前那般神威的灼烈,反而多了一絲溫柔,她勾唇笑道:“小九,你還這麼沒意思~”
小九飛快地撲扇著小翅膀回到謝清猗肩頭,抖了抖羽毛,小奶音嚎叫著:“我想起來了!你總愛欺負人,壞母神!”
“哼~那是你太小氣。別說那麼難聽,這叫逗你玩。”阿史蘭勾著髮尾,眉尾微抬,髮間的銀飾輕輕相撞,“下次母神去找你哥哥,小胖子可別吃醋哦。”
“你!哼~”小九氣得毛茸茸小肚子又胖了一圈,蓬起的絨毛像一顆小太陽。
“咳……阿史蘭。那個,神女,我可不可以請你幫個忙……”謝清猗眼巴巴望著眼前颯爽紅袍女子,殿中殘留的光塵還在她身周緩緩飄浮。
阿史蘭琥珀般的瞳仁,在光霧中泛著溫潤的色澤,此時卻滿是疑惑:“還有什麼可以幫?聖火鏡你不是已經拿到了。”
“母神!姨姨要扶桑靈髓!你快給她!我已經答應了哦~”小九激動地在謝清猗肩頭一蹦一蹦,頭上的呆毛也跟著一晃一晃。
“你拿聖火鏡的時候沒拿嗎?”阿史蘭眼眸微微睜大,滿是不可思議。
謝清猗只感覺此刻腦袋是懵的,如同被定住一般望著對方:“什麼?”
“就是你要的那個扶桑靈髓啊,就在扶桑樹那。”阿史蘭笑容越來越深,最後搖了搖頭,頭上的飾品叮噹響著。
“沒有啊。”謝清猗眼眶泛紅,一副快哭了的表情,“神女,你一定幫幫我啊,拜託了……”
“你還是那麼老實。”阿史蘭一臉嫌棄地看著謝清猗,隨後又說道,“等會讓小九帶你去取。”
她抬手伸了個懶腰,絳紅袖口滑落,腕間有日紋顯現,淡金色光痕隱隱浮起,“等下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們去了。”
“……”謝清猗一時無語,阿史蘭剛才的表情是在嫌棄自己嗎?
“母神,我不記得了……”小九乾巴巴說著,最後還啾了聲,小腦袋耷拉下來,呆毛也無精打采地垂著。
“真是沒用的小笨蛋。”阿史蘭眸中含笑,瞥了小九一眼,她又看向謝清猗,“等下送你們過去,拿到後,來阿羯尼找我。”
話音剛落,謝清猗只覺得腳下一空,堅實的大殿倏然消失不見,一道流光自下而上託舉著她。
耳畔傳來阿史蘭的聲音,只是這一次不再帶有獨特的西域口音,只聽她嗓音柔和,猶如被溫潤的泉水包裹著,帶著遠古的迴響,遙遙渡來:“吾之傳承,今付於汝。第一次就告訴你了,自己去悟吧。”
天旋地轉間,流光散去,謝清猗睜開眼,再次來到了湯谷,氤氳的靈霧在谷中繚繞不散,遠處的扶桑樹冠如一團燃燒的火雲。
想到兩次來到此地,羲和神女對她說了同樣的話,她輕嘆一聲,自己又不是土匪,難道跑到人家地盤還翻箱倒櫃,主要是怕被神女捏死。更何況這裡一目瞭然,也沒什麼其他東西。
“孃親~我們到了?”南羽好奇地撲扇著小翅膀四周探查著。
“我是回家啦!”小九也跟著飛過去,在熟悉的靈霧中打了個滾,絨毛上沾滿了亮晶晶的光暈,愈發像個毛栗子。
“幻玉,古神都這般與眾不同嗎?”謝清猗望著兩個小毛團你追我趕,靈光在它們身後閃爍。
兩個小毛團在空中嬉戲著,啾啾鳴叫,清脆的叫聲在湯谷的靈霧中傳出。
幻玉在她一旁也同樣望著遠處,靈霧拂過她的輪廓,如輕紗籠罩,她嗓音溫和:“主人,幻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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