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幾天在拉練中累得夠嗆,但此刻躺在熟悉的新房裡,他卻沒有絲毫睡意。
陸寒霆深吸了一口氣。
被子上,枕頭上,依稀還殘留著沈清秋身上那種淡淡的、帶著一絲皂角清香的獨特體香。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沈清秋那軟綿綿、充滿肉感的身體在自己懷裡輾轉反側的畫面,還有她那聲清脆嬌憨的“大郎該喝藥了”。
陸寒霆翻了個身,將沈清秋睡過的那個枕頭緊緊地抱在懷裡,將臉埋了進去。
偌大的房間空蕩蕩的,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這位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鐵血團長,此刻抱著個枕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寂寞,空虛,冷。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被狠心媳婦無情拋棄在家裡、獨守空房的小可憐。
“媳婦兒……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
廣交會半個月的展期一晃而過。
沈清秋的名聲,在這半個月裡,算是徹底在輕工業部和各大外貿系統裡打響了。無論是那口純正流利的倫敦腔,還是那種能把老外兜裡最後一個銅板掏乾淨的恐怖營銷手段,都成了廣交會上口口相傳的神話。
這天下午,閉館清場後。
沈清秋被廣交會組委會的趙景遠主任,親自請到了外貿部臨時設立的高階會議室裡。
一進門,蘇建邦部長、梁兆明副部長等幾位核心領導都己經坐在裡面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透著一種按捺不住的激動和潮紅。
沈清秋知道,這是要迎來她這場外貿盛宴最激動人心的MVP結算時刻了。
“沈同志,快坐!”蘇建邦部長親自站起身,拉開一張椅子。
“蘇部長,您太客氣了。”沈清秋走過去落座。
“不客氣,這是你應得的待遇!”蘇建邦看著沈清秋,語氣裡滿是真誠的感激和深深的感慨,“這次廣交會能取得如此亮眼的成績,沈同志,你居功至偉!”
蘇建邦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領導:“這次的事情,也算是給我們這些老傢伙狠狠地上了一課。咱們以前搞對外貿易,對外國的經濟和市場行情完全不瞭解。咱們把那些外商看成高高在上的神,把自己看成地裡的泥巴。跟人家談判的時候,要多卑微有多卑微,商品的價格定得更是要多低有多低!”
“是啊。”梁兆明副部長也跟著附和,語氣沉重,“現在想想這十幾年咱們少賺的那些外匯,簡首是在賤賣國家的資源,我的心都在滴血啊!”
幾位領導紛紛扼腕嘆息,痛定思痛。
沈清秋坐在旁邊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領導們有領導們的家國情懷,而她現在腦子裡,全是在瘋狂地盤算著自己這次到底能拿到多少錢。
服裝廠的訂單提成,加上陶瓷工藝品廠的,再算上後來她幫紡織廠、茶葉廠和幾家絲綢廠談下的大大小小的單子,統一按照百分之一的淨利潤提成來算。
“這絕對是一筆可以在七十年代橫著走的天文數字!”沈清秋在心裡暗暗嚥了口唾沫。
哪怕她前世是經過大風大浪、見過大世面的跨國併購女王,經過手資金流轉動輒上百億。但那是現代社會!這可是物資匱乏、人均月收入才三十多塊錢的1974年!
在這個年代,擁有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個人資產,那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跳狂陣一裡心,下一了抖微微地制控不指手的杯茶著端秋清沈,裡這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