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王的神色沒有任何波瀾。
“這並不重要。”
獻王看向沈瑩:“天地萬物,皆有其理。任何巫咒陣法,必有其源頭。只有靠近它,親眼勘破它的造化,才能明晰其運轉的脈絡。瞭解它,自然就能破除它。”
沈瑩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狂妄,真是自大到了極點,這瘋子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連上古蛇神的異界法則都能隨手碾碎?
“如果無法破除呢?”沈瑩忍不住追問,這暴君難道連死都不怕?
“就算無法破除,又如何?”
獻王拂了拂袖口的微塵:“曹忌生來便帶著這所謂的詛咒印記,這副殘破身軀尚且在塵世活了十六年。若他不主動踏入瀚海,再活個十年八載亦非難事。這等緩慢性命之憂,對本王而言,影響不大。”
沈瑩心口發涼。
她很清楚獻王在算計什麼。
獻王如今已經掌控了雮塵珠的部分死氣,又打算回遮龍山尸解成仙。對他而言,凡人肉身的詛咒如過眼雲煙,區區幾十年壽命的損耗,他剩下的日子也足夠他修成仙道。
沈瑩頭皮發麻。
她不具備獻王那種變態的壽命。如果染上詛咒,她熬不到破除詛咒的那一天。
“那……”沈瑩咬了咬唇瓣,縮了縮脖子,“我可以不去嗎?我留在精絕城外等你們。”
獻王側過頭,深邃的視線釘在她臉上。
“不可以。”
三個字掐死了沈瑩的僥倖。
沈瑩腦海中回憶著《鬼吹燈》原著中關於鬼洞和精絕古國的龐雜設定。
她忽然記起了一樁極關鍵的細節。
鬼洞的紅斑詛咒,其本質是來自虛數空間的“行境幻化”。
扎格拉瑪部族的祖先因為偷窺深淵,染上紅斑。
凡人之所以被打上印記,是因為眼睛窺見了鬼洞深處那不可名狀的虛相,或者直視了精絕女王那雙連通虛數空間的妖瞳!
在兩千年前的西域,精絕國的奴隸和守衛都有嚴格的戒律。
那些精絕武士在進入神殿祭祀時,所有人必須以黑布遮目,或者深深垂首、緊閉雙眼,絕不敢抬頭直視女王與神壇。
正因如此,絕大部分普通的精絕子民與守衛,一生都未曾染上紅斑!
而精絕國為了取悅蛇神,會刻意在大漠中捕殺過往商旅、俘虜敵國戰士,然後押解到神殿中,強行挑開他們的眼皮,逼他們直視神蹟,以“行境幻化”打上印記,再將其活活推下深淵作為祭品!
只要不看,就不會中招!
沈瑩眼中閃過亮光:“王上,既然不可避免要進去,那我進去前,能把眼睛蒙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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