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在箱子裡微微聳動,兩條反向彎折的腿也在抖動。
他的身體在玻璃箱裡怪異的扭動著,像是被線在輕扯一樣。
江述的呼吸急促了起來,這樣詭異的畫面,難怪當年的阿贊看到之後,會驚恐不已,甚至把這一幕當做是噩夢呢。
江述的目光落在了這疊骨人的臉上,他眼裡的瞳孔還有反應,麻木與痛苦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樣更多。
每動一下,他的喉嚨中就發出了嘶啞的呻吟,他似乎已經不知道痛了,但這種痛苦是毀滅性的, 已經烙印在了他的身體之中。
江述恐怕是這輩子都忘不了這一幕了。
人的生命和尊嚴被以如此的形式踐踏,怎會有如此駭人聽聞之事。
林坤嘴角掛著笑,像是在看一齣好戲。
他看了一會兒,走到玻璃箱前面,拉開箱蓋上的一個小口,一把揪住了那個線人的頭髮,把那張臉往上提了提。
線人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更重的呻吟,可身體還在跟著音樂扭動,停不下來。
“你覺得變成這個怎麼樣?”
林坤揪著他的頭髮,讓疊骨人的臉正朝著江述。
語氣甚至帶上一種商量的口吻。
“我覺得變成這個都沒辦法懲罰你……而且這也是老套路了,沒什麼新鮮感。”
他鬆開線人的頭髮,走回沙發坐下來,望著江述,沉沉思索著。
他歪著頭想了兩秒,把目光轉向阿贊。
“哎,你有新辦法嗎?”
阿贊還沒從剛才的恐懼裡緩過來,這一下被點名,猛地抬起頭來。
江述也正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上了。
那一瞬間,江述看到了,阿讚的眼裡有太多複雜的東西,他是真的恐懼,他想要跟這些壞人投誠,想要保自己的命。
可是——
在他看到江述眼睛的那一瞬間,便泛起了一股苦澀,而那層恐懼都被這苦澀之意壓了回去。
江述心頭一嘆,或許在某個瞬間,阿贊是真的想要做個好人。
起碼在這一刻,他是真的不想害江述。
在這道目光的注視下,阿贊喉間上下滑動,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模糊難辨的話。
“我……我想不出來。”
江述看到了阿贊眼睛裡翻來覆去的掙扎,他心頭一定,阿贊這些話是真的。
他是真的不想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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