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鋒脈族地西北方百里外,荒煙蔓草,碎石亂砌,大地遍佈溝壑,石碑四分五裂,象徵昔日傳說之湮滅。
「就在此地了。」
少女與同行的少年說道:「萬劍窟應當是被山石掩埋,位置的話,似乎在那裡。」
席斷虹根據地上那刻有「萬劍本宗」四字的破碎石碑做出推測,她是先入為主,知道碑上文字是什麼。
就算碑石有缺漏也沒有影響,萬劍窟平日中雖是劍族兩大禁地之一,但它的存在並非隱秘,另一處是它衍生出的劍泉,那裡的劍酒不僅適合養劍,對劍傷亦有極好的療效。
「惜哉。」神谿衣袖輕揮,無形之力將落下的山石掃開,萬劍窟得以重見天日:「本君此前也只是聽好友講過它之存在,走吧。」
神谿走在前方,席斷虹跟在他身後,靈洞深窟奪乾坤造化,劍息清氛自天地精妙。
席斷虹頓感神思清明,宛若置身太和洪流之中,劍感因而提升,絕妙非常,當她回神時已經來到另一片天地。
只見金色劍息匯聚,化作一個金色光球,蒼老的聲音帶著喟嘆:
「竟然是你。」
「本君原想問天山鋒脈遭此劫難,為何你不曾出手,如今見到你,此問已無必要。」神谿看著那個光球:「你的存在形式註定你對此事有心無力。」
萬劍窟之所以未被毀滅,是因為它乃是一處秘境,而萬劍本宗,便是其蘊生的「靈」。 魔佛波旬與流鬱的大戰並未引動空間變化。
萬劍本宗說道:「幸好鋒脈並未全滅。」
神谿指了指身後的少女說道:「本君來帶人取劍。」
「萬劍本宗,劍者不拒。」萬劍本宗看向下方的少女:「謁劍者,何名?」
席斷虹走上前見禮:「席斷虹拜見前輩。」
「以你之年歲,本該四年後進行鋒選,但劍族遭此大劫,比起重振門楣,他們應當會選擇隱姓埋名。」萬劍本宗對劍族當然有感情:「提前進行鋒選對你不是壞事。」
席斷虹道:「有勞前輩。」
「本宗名叫「劍靈神」。」萬劍本宗道:「找出屬於你的劍,你將得到想要的一切。」
話語落下劍壓傾瀉而出,席斷虹閉上眼,一道又一道劍意化作一柄又一柄利劍,每一柄都獨一無二,每一柄都契合自己。
但……
它們真的是屬於自己的劍嗎?
少頃,席斷虹睜開眼:「我並未在其中找到適合自己的劍。」 「天生萬物,各有其分,得其所安者,適智而長,不得其所安者,逆心以滅。」萬劍本宗語氣有些複雜:「或許你將來的成就能夠超越上一代劍胎。」
神谿見狀打趣道:「若是鋒脈未遭劫,似你這般,可不好交代。」
「她天賦還比不上長日錕鋙。」萬劍本宗直接來了這麼一句。
「那是當然。」神谿直截了當道:「好友之成就已經超越鋒脈歷代先人。」
「天山鋒脈之人,十九歲入萬劍窟選劍,乃歷來傳統,謂之鋒選。只要能選中命屬之劍,便能成為族中菁英,揚名立萬。」萬劍本宗提起一件少有人知的往事:
「然而,長日錕鋙卻放棄這項儀式,因為他是鋒脈千年一遇的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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